他走到推車前面,和攤主說了句什麼,付了錢。
伊莎貝拉在旁邊偷偷地笑了,攤主把杯子遞過來,紙杯外面套了圈深紅色杯套,熱氣從杯蓋孔裡往外冒。
她接過來捂在手裡,低下頭聞了一下,像貓在判斷這杯東西值不值得冒著燙嘴的風險下口。
“給你先喝。”
她突然把杯子舉到陳嘉樹面前。
“不用了。”
“你付的錢,第一口應該給你。”
“我不喝甜飲料。”
伊莎貝拉往前湊了一點,紙杯差點碰到他下巴。
陳嘉樹退了一步,拿她沒辦法,低頭就著杯口喝了一小口。
蘋果和肉桂和熱騰騰的蒸汽灌進他喉嚨,他皺了一下眉,太甜了。
“好喝嗎?”
“給我。”她心滿意足地接回去,小口小口地喝。
兩個人找了個坡度很緩的草地,陽光剛好鋪在上面,陳嘉樹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野餐布,鋪在草地上。
伊莎貝拉把紙杯放在一邊,整個人西仰八叉地躺下去,頭髮散在淺藍色的布上。
她眯起眼,看著天,聲音被太陽曬得軟綿綿的:“我決定以後每個週六都出來曬太陽,學習可以挪到晚上。”
“你今晚回去把布朗那篇改完再說這句話。”陳嘉樹坐在她旁邊,一條腿曲著,一條腿伸首。
陽光打在他側臉,照得他皮膚比平時更白,連眉尾那道疤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你好掃興。”她翻了個身,面向他,手撐著頭。
陳嘉樹從帆布袋裡拿出由伊莎貝拉採購的薯條,開啟,自己拿了一根放進嘴裡。
很油,辣椒粉很衝,完全不是他會主動買來吃的東西。
他嚼著,說:“你怎麼會喜歡這種味道?”
伊莎貝拉從野餐布上坐起來,把熱蘋果酒遞給他。
“你不喜歡的話,只能說明你沒什麼品味呀,甜的和辣的剛好配一下。”
他這次沒拒絕,杯子很小,兩個人的手指在紙杯外面碰到一起。
他的指尖很涼,她的是熱的。
風從湖面吹過來,把野餐布的角掀起來一下。
伊莎貝拉往後一倒,又重新躺下,看著樹梢上慢慢移動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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