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蘇西越說越興奮。
“可是Rowan會寫,他那種每天在Ins上發咋連肖邦都不懂我的悲傷的人,剛好能寫出一封不點名但處處影射的舉報信。”
伊莎貝拉安靜了一會兒,外面有人敲門,有人在外面喊“交換禮物啦”,門被敲了兩下又走了。
窗外的雪下著,上帝大概在天上慢慢撕棉花,靜靜地看著這齣好戲。
伊莎貝拉忽然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膀。
“拉倒吧。我可不喜歡窮酸的樂隊男,如果只是因為被我拒絕而這樣,他的精神是最窮酸的。”她說完從床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額頭抵在玻璃上。
“尤其是那種寫了首破歌就以為全世界都該停下來聽他唱的人。”
陳蘇西和艾米麗同時笑出來。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去會會那個Rowan嗎?”艾米麗問。
“不,他自己會來找我。”伊莎貝拉說,轉過身,眼裡映著窗外的雪光。
“這種男生,你越不理他,他越要證明自己存在,他今晚來這裡,坐在安娜旁邊,看著我,己經快憋不住了。”
果然,她話音剛落,手機就亮了。
一條Ins私信,來自Rowan Moss。
【聖誕快樂,伊莎貝拉,我寫了首新歌。這次,我想你會聽完。】
看吧,老鼠總會露出行蹤。
平安夜派對接近午夜,樓下的香檳杯空了大半,冷餐檯上的三文魚塔被人用叉子戳得東倒西歪,聖誕樹下的禮物早被拆得七七八八,只剩一堆被撕破的綢帶和皺巴巴的包裝紙。
幾個低年級女生癱在沙發上,鞋脫了,散著頭髮,把臉靠在陌生人肩膀上假寐。
一個小學生首接睡倒在壁爐邊的絨毯上,嘴角還沾著薑餅屑,沒人有精力去把他挪開。
伊莎貝拉站在門廳的穿衣鏡前,她把散下來的頭髮往耳後別了別,又整了整裙襬上的銀邊。
她現在只想把鞋脫了,把耳環摘了,然後一頭栽進被子裡,睡到明年。
陳蘇西和艾米麗也快不行了。
陳蘇西的高跟鞋早被她拎在手裡,光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走一步都誇張地“嘶”一聲。
艾米麗靠在她身上,眼妝花了,頭髮塌了,嘴裡還在唸叨:“我今晚至少聽六個人問我要不要投資他們的創業專案,幾個男生暗示我合張影,兩個問我是不是伊莎貝拉的公關。”
“我是,我是她的公關,給我打錢。”
伊莎貝拉笑了一下,她正要讓管家準備車,送這兩個人回去,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聲音從外面的街道上傳進來,被雪和門板壓著,模糊不清。
聽得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語調裡帶著火氣,硬邦邦地砸在布蘭切特家門前的石階上。
“安娜在哪裡?安娜·格林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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