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把所有人趕出去的過程,比她想象中順暢。
其實她只說了幾句話。
第一句是對著客廳裡那群還在猶豫要不要坐下、要不要再拿一杯蛋奶酒、要不要假裝自己沒看到剛才那場世紀對撕的人說的。
“各位,我爸媽還有西十分鐘到家,他們不知道我今晚辦了派對,如果你們還想明年繼續收到我們家的聖誕邀請函,現在是告別的時間了!”
這句話的效果如同往金魚缸裡倒了一勺洗潔精,所有人瞬間安靜,同時開始找外套和手機。
第二句是對著葉蓮娜說的:“沃爾科娃女士,警察馬上到,我相信警察一定會支援你的。”
葉蓮娜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機,拎起貂皮大衣,用俄語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我在警局也放不過她,踩著細高跟走了。
第三句是對著安娜說的:“你們的事,出去解決。”
安娜抓起自己的包,低著頭穿過客廳,她那個小圈子裡的幾個,早就在伊莎貝拉開口趕人之前,混在人群裡溜了。
門關上之後,布蘭切特家的大宅被抽空了所有聲音。
客廳裡只剩陳蘇西和艾米麗,還有滿地的空杯子、散落的禮物包裝紙和那棵被撞歪了一點的聖誕樹。
“你爸媽真的西十分鐘後回來?”陳蘇西小聲問。
“不是。他們明天下午才回。”伊莎貝拉彎下腰把地上的金球撿起來,掛回樹上。
“但我不這麼說,今晚誰都別想走。”
陳蘇西和艾米麗對視了一眼,同時爆發出一陣又累又瘋的笑聲,艾米麗笑得蹲在地上,陳蘇西扶著沙發扶手才沒倒。
伊莎貝拉也笑了,把金球掛好之後,整個人終於塌了下來。
她們幫她把客廳裡最明顯的痕跡收拾了一下,杯子收進廚房,垃圾袋紮好放到後門,禮物堆到沙發角落。
管家明天會處理剩下的。
陳蘇西和艾米麗都想要留下,伊莎貝拉讓她們上樓洗澡,換了客房的睡衣。
陳蘇西試圖刷手機,被艾米麗一把按住手:“今晚再也不許看任何社交軟體。”
陳蘇西哀嚎了一聲,把自己捲進被子裡。
伊莎貝拉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己經快凌晨兩點了。
她洗了澡,把臉上那層被派對、暖氣、爭吵和汗弄花的妝全洗了。
她把頭髮吹到半乾,換上了一件舊的灰色T恤和棉質睡褲,光腳踩在地毯上。
伊莎貝拉躺在床上,拿起了手機。
她知道自己不該看的。
艾米麗剛才特意說“今晚再也不許看”,但人就是這樣的。
你越知道自己不該點開那個黑色圖示,手指越會先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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