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動作微頓，抬眼看來：“怎麼了？”
“沒、沒什麼。”雲霜慌忙低頭，耳根又熱起來。
傅寒舟沒追問，只將剔淨刺的魚肉喂到她嘴邊。
看著她乖乖吃下，唇瓣因為咀嚼而微微翕動，泛著水潤的光澤，他眸色暗了暗，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下月宗門需派人去‘玄冥秘境’探查，為師要去一趟。”
雲霜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在雜書裡見過記載，玄冥秘境是一處中低階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內有諸多奇花異草、珍稀礦藏，但也伴隨著一定風險，歷來是宗門弟子歷練之所。
這種程度的秘境，傅寒舟本不必親自前往。
“霜兒想要什麼？”傅寒舟問，指尖拂去她唇角的湯汁，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下唇邊緣，“為師給你帶回來。”
雲霜渾身一顫，幾乎要含不住口中的食物。
她強自鎮定，嚥下魚肉，才抬起霧濛濛的眼睛看他：“不可以……帶著我去嗎？我還沒去過秘境呢。”
傅寒舟的手頓住。
玄冥秘境雖不算頂危險的絕地，但對一個道體有損、修為低微的她而言，仍是危機西伏。
傅寒舟此去，除了宗門任務，更重要的是尋找“九轉玉髓芝”。
那是一種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有重塑道基、修補先天不足的奇效。
他翻閱古籍，推演天機，才確定此次玄冥秘境開啟，或有此物現世。
尋找過程或許耗時耗力，或許爭鬥。
帶著她，無疑會增添無數變數和風險。
可……
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對上她那雙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這樣看著他，彷彿他是她的整個世界，彷彿離了他，她便無所依憑。
這認知像蜜糖，又像毒藥，讓他心頭髮燙，西肢百骸都湧起一股將她揉碎在懷裡的衝動。
“霜兒想與為師同去？”他聽見自己這樣問，聲音比剛才更緩。
雲霜用力點頭：“想。師尊，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會很乖，不會亂跑，不會給師尊添麻煩的。”
她說“麻煩”二字時，聲音軟得不像話，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他心尖，不疼，只留下一片酥麻。
傅寒舟沉默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雲霜以為他會拒絕時，他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也好。”他說，指尖滑過她柔順的髮絲，最終停留在她耳後，輕輕捏了捏那小巧的耳垂，“你跟在為師身邊，為師……也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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