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的目光在寬大舒適的疏導椅上停留了一瞬,最終選擇了雙人沙發。
他坐下的姿勢依舊端正挺拔,但微微陷入的柔軟靠背還是讓他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些許:“今天的飯菜還合口味嗎?”
“非常好,我沒想到在這裡也能吃到這樣精緻美味的餐食。不瞞你說,我之前在學院,因為經濟拮据,也不常吃得這樣好呢。”雲霜坐到他身邊,膝蓋不可避免地與他相觸,“需要我為您簡單介紹一下疏導流程嗎?或者,您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或顧慮?”
“按你的流程來。”
人人都說厲戰需要疏導,迫切地需要。
精神圖景深處那些沸騰的熔岩和肆虐的硝煙,己經快要壓制不住。
但他覺得,就算只是這樣坐著,他的精神領域己經得到了疏導。
雲霜點點頭:“那麼,我們開始吧。”
她閉眼,按照所學知識進行引導:“請您儘量放鬆,閉上眼睛。如果放鬆不下來,可以嘗試在心中報數。在此過程中,我會接觸您的精神屏障。”
厲戰依言闔上眼簾。
對他而言,‘放鬆’是一個幾乎陌生的詞彙。
但此刻,坐在這過分柔軟舒適的沙發上,鼻尖縈繞著混合了淡淡植物精油與她身上令人心魂安寧的草藥香氣,他的意志竟真的產生了一絲鬆懈的跡象。
他嘗試著跟隨她的引導,在心中默數。
一、二、三……數到第七下時,他感覺到她的‘觸鬚’輕輕觸碰到了他精神圖景的外圍屏障。
沒有預想中的試探、艱難突破或警報般的牴觸。
那屏障,那由他強大意志和常年戰鬥本能構築的堅不可摧的精神壁壘,在面對她獨特而溫潤的力量時,竟悄無聲息地融開了一道縫隙,自然而然地接納了她的進入。
這太過順利,順利得令厲戰自己都感到詫異。
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湧的、源自本能的親近與渴望,就像是他的靈魂早己認得這氣息,渴望著這撫慰。
雲霜墜入了一片浩瀚、酷烈、充斥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圖景。
天空是暗紅色的,翻滾著濃煙與熾熱的灰燼。
赤紅的岩漿如同血脈在大地的裂縫中奔湧流淌,發出沉悶的轟鳴,不時有灼熱沖天而起。
空氣彷彿能點燃呼吸。
目之所及盡是焦土、殘垣與永不熄滅的闇火。
雲霜感到一陣心悸,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縷細弱的‘藤蔓’,避過最洶湧的岩漿流,向著圖景深處動盪最劇烈、隨時會徹底爆裂的節點探去。
她能感受到,這片狂暴的天地間,也並非全無生機。
在那些熔岩冷卻形成的黑色岩石縫隙裡,偶爾能看到形態奇異的晶簇,閃爍著微光;在焦土之上,也有更為堅硬的物質在高溫中緩慢成型。
她的精神力裹挾著清苦安寧的嚮導素,像是春日的一場小雨,輕輕灑向一處最為沸騰的岩漿湖邊緣。
沒有強行澆滅,沒有激烈對抗,只是溫柔地、持續地浸潤、安撫。
。哼悶的音著帶聲一位溢地制抑以難間,戰厲的上發沙 ”……唔“
。現筋青上背手,攥間瞬手雙的上膝在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