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殘存的理智、深入骨髓的珍視,和懷中人明顯因醉意而茫然的眼神,如同一道枷鎖,在最後時刻死死勒住了心頭不管不顧的野獸。
不能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
不能在她什麼都不明白的時候……
他要的,不是一次掠奪。
他要她清醒的沉淪,要她心甘情願的綻放,要她的‘需要’與‘愛’合二為一,獨屬於他。
他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劇烈地喘息,汗水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滴落,沒入她汗溼的頸窩。
他閉了閉眼,鬆開對她的鉗制,轉而用滾燙的掌心,一下下撫摸她的後脊。
“睡吧,霜霜……哥哥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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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感覺像是有個小人拿著錘子在腦袋裡不緊不慢地敲打,沉悶的鈍痛伴著眩暈。
雲霜皺著眉,艱難地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掙脫,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有些刺眼。
她下意識想抬手揉額角,卻發現身體異常痠軟。
“唔……” 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安心的家的氣息。
她怎麼會在這裡?昨晚……
記憶像是被孩童惡作劇剪斷了的錄影帶,最後清晰的畫面停留在蜃樓酒吧那杯顏色絢爛、味道清甜的‘夢幻星河’,以及周圍嘈雜震耳的音樂和晃眼的光線。
再往後……
就在她茫然地試圖拼湊記憶碎片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莫書衍走了進來。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看不出絲毫疲憊或異樣,只有髮梢還帶著微微的溼氣,顯然是剛沐浴過。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和一小碟清淡的點心。
看到雲霜醒來,他腳步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床沿坐下。
“醒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頭還疼嗎?”
“有點……” 雲霜啞著嗓子,目光帶著殘留的迷濛和困惑,看看他,又看看西周,“我怎麼……在家?我不是去了酒吧?”
莫書衍眸光深處沉了沉。
看來是斷片了,對昨晚後來發生的一切,毫無印象。
“嗯,你喝醉了。” 他言簡意賅,拿起那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她唇邊,“在酒吧遇到點麻煩,我把你帶回來的。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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