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傳來，但更先席捲謝無塵感官的，是那一瞬間，因手掌靠近而更加清晰濃郁的冰冷幽香。
那香氣彷彿順著掌風沁入了他的肌膚，灼燙了他的血液。
扭曲的快/意翻湧而起，這是師祖留下的印/記，是獨屬於他的觸/碰。
而此刻，他跪在這裡，替旁人受過，臉頰泛紅，眼眸含淚，楚楚可憐地仰望著她，將自己最脆弱、最馴服、也最忠誠的一面徹底暴露在她眼前。
看，師祖，我只忠於您，我只願為您承受一切，哪怕是無妄之災對我而言也是甜蜜的賞賜。
雲霜打完之後便收回了手，重新闔上眼，對於打到了誰，那人又是何反應，她毫不在意。
謝無塵要的，就是她這份‘不在意’下的默許。
他緩緩低下頭，忍著疼痛帶來的隱/秘/歡/愉，用輕柔的聲音對嚇呆的趙清道：“趙師兄，師祖不喜喧譁，此物師弟暫代師兄收下，容後再稟，可好？”
趙清早己被方才師祖的突然出手嚇住，此刻哪敢說不，連忙將玉盒放下，匆匆行了一禮，幾乎是落荒而逃。
琉璃瓦上，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的細微聲響，以及捧著玉盅跪在那裡，臉頰帶著紅痕、眼含水光、姿態恭順中透著易碎柔美的謝無塵。
他調整了一下跪姿，讓那掌印在稀薄天光下，顯得更加清晰可憐，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玉盅，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語氣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師祖，這湯溫度剛好，您可要嚐嚐？”
雲霜沒說話，只傾身，就著謝無塵依舊穩穩託舉的手，啟唇，淺嘗了一口。
湯汁清鮮無比，靈氣溫潤醇厚，遠比聞起來更加驚豔。
謝無塵的心，在她唇瓣觸碰玉盅邊緣的瞬間，便狂跳起來。
他屏住呼吸，看著她喉間微微滑動，將湯汁嚥下，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也跟著發緊，跟著嚥下某種滾燙的渴望。
想親，想知道精心燉煮的湯汁在她口中會是怎樣令人神魂顛倒的滋味。
如果她能讓他伸舌頭……
謝無塵閉了閉眼，指尖眷戀地摩挲著她唇瓣剛剛碰過的地方，將那玉盅小心地放在一旁。
至於趙清獻上的萬年溫玉髓，連同那個還算精緻的玉盒……從此之後，雲霜再未見過，也不知是被謝無塵收去了何處。
她並不在意，一塊於她無用的石頭而己，不值得分神。
就當是……這個伺候得也還算盡心的小奴僕，自己收下的一點微末報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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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無曆日，修仙界之巔，終年冰雪覆蓋的九重天闕更是如此。
雲霜斜倚在軟榻上，半闔著眼，對殿內縈繞的比往日稍稍濃郁幾分的寧神香並無異議。
謝無塵跪坐在榻邊，衣袍鋪散在冰涼的地面上，他正手法熟稔地為雲霜捶著小腿。
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恭敬，低眉順眼，唯有上下滾動的喉結，和偶爾掠過她雪色裙襬邊緣時幽深如潭的目光，洩露了心底洶湧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