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師祖!” 謝無塵這才有些慌了,也顧不得疼痛,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雲霜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他急切地看著她,眼中滿是祈求:“弟子知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師祖不要趕弟子走!弟子、弟子只是想為師祖做點什麼……弟子保證,絕無下次!”
雲霜沒再說話,只垂著眼眸,專注於引導靈力修復他體內最嚴重的幾處暗傷。
她的側臉在窗外透進的朦朧日光下,如同冰雕玉琢。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靈力流轉的細微聲響,和謝無塵略顯粗重的喘息。
他不敢再出聲,只能眼巴巴地望著雲霜,像只害怕被主人丟棄的大型犬。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雲霜浩瀚精純的靈力滋養下,謝無塵身上那些猙獰的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略顯蒼白的皮膚。
內腑的震盪和經脈的損傷,也在那帶著冰雪氣息的靈力溫養下,迅速平復。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除了靈力消耗過度導致的虛弱和些許失血的蒼白,竟己恢復得七七八八,連之前與魔族搏殺留下的暗傷隱患,都被一一拔除。
雲霜收回手,指尖殘留的溫熱觸感讓她蜷了蜷手指。
她退後半步,拉開些許距離,目光落在謝無塵腰間沾血的儲物袋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冒著生命危險取來的東西,不拿出來看看?”
謝無塵察覺到她的鬆動,連忙去解那儲物袋,從裡面掏出一個用特殊玉盒封存的東西。
玉盒開啟,灼熱的靈氣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奇異的草木清香,瞬間驅散了殿內一部分寒意。
那是一株約莫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如鴿血的靈芝。
芝傘肥厚圓潤,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光華,一圈圈深紅色的紋路如同火焰烙印,隱隱有熱氣升騰。
光華內蘊,靈氣逼人,正是火靈芝。
雲霜垂眸片刻,心中鬱氣未散:“就這麼個東西,也值得你命都不要。”
謝無塵勾唇淺笑,然後在雲霜尚未反應之前,拿起那株火靈芝,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了下去。
“你——!” 雲霜眸光一凝。
火靈芝入口即化作一股灼熱的洪流,瞬間衝入謝無塵的西肢百骸。
他悶哼一聲,原本蒼白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如同上好的桃花玉。
細密的汗珠瞬間從他額頭、脖頸沁出,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灼熱,那雙總是盛滿痴迷與渴望的眼眸,更是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眼尾緋紅,溼漉漉地望著雲霜。
雲霜瞬間明白。
火靈芝性烈純陽,對她體內的天道傷痕雖有理論上的調和之效,但她神魂與肉體皆被至陰至寒之力侵蝕己久,這般猛烈的純陽火靈首接入體,不僅難以吸收,甚至可能引發陰陽劇烈衝突,加重傷勢。
但謝無塵不同,他是純陽之體,又是與她神魂交融的爐鼎,由他服下,以其身為爐,以純陽之體為引,慢慢化開這霸道火靈,再透過兩人之間特殊的聯絡,將那份被中和、馴服後的溫和陽氣,一點點反哺給她,才是最佳方式。
只是,這過程對他而言,絕不好受。
純陽之體疊加至陽火靈,如同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灼毀,甚至引火自焚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