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頭頂的垂耳不自覺向上彈了一下,又軟軟地垂落回去。
唔,味道……還行。
就是有點少。
她舔了舔嘴角,眼中掠過一絲饜足,隨即又浮上點點心虛。
還好沒人看見。
她拍拍胸口,彷彿完成了一件秘密的壯舉,然後拎起櫃檯旁早己準備好的天藍色碎花小傘和一個印著胡蘿蔔圖案的帆布袋,關掉了店內大部分燈光,只留下門口一盞溫暖的小夜燈。
鎖好店門,撐開傘,雲霜踏入了被雨水浸潤的夜色中。
她居住的公寓離花店不遠,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老街巷就到了。
雨夜的老街巷行人稀少,只有雨滴打在傘面和石板路上的聲音,顯得格外靜謐。
路燈的光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暈開一團團模糊的黃,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草木被雨水沖刷後的清新氣息。
雲霜抱著帆布包,小心地避開地上的小水窪,垂耳警惕地微微轉動,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她快要走到巷子口,準備拐向公寓方向時,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夾雜在雨聲裡,飄進了她敏銳的耳朵。
“嗚……嗯……”
聲音來自巷子口那個大型綠色垃圾桶的後面。
雲霜的腳步頓住。
耳朵警惕地轉向聲音來源。
是什麼?野貓?還是……別的什麼?
她有點害怕,下意識抓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指尖微微發白。
可是那嗚咽聲實在太可憐了,溼漉漉的,充滿了痛苦和哀求,像一根細細的線,牽扯著她柔軟的心腸。
她咬了咬下唇,原地躊躇了幾秒,最終還是抵擋不住那聲音裡透出的無助,捏緊了小傘,一步一步,緩慢地挪了過去。
繞過那個散發著複雜氣味的垃圾桶,雲霜看見了聲音的來源。
她的呼吸一滯。
在垃圾桶後方潮溼骯髒的牆角,蜷縮著一大團溼透的棕白色影子。
那是一隻……狗?
雲霜從未在現實裡見過這麼大的狗。
它渾身的長毛被雨水浸得溼透,緊緊貼在身上,顯出精壯卻狼狽的軀體。
它的前腿處,有一片尚未被雨水完全沖刷掉的血跡,染紅了周圍糾結的毛髮。
雨水順著它低垂的頭顱和緊閉的眼睛往下淌,在身下積起一小灘混著泥汙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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