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從哪裡來的呀?怎麼傷得這麼重?” 雲霜小聲問,自然沒有得到回答。
‘大狗’只是用溼潤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掌心,然後伸出舌頭,小心地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溫熱粗糙的觸感讓雲霜瑟縮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餓不餓?我看看家裡還有什麼可以給你吃的……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一首叫你‘大狗’吧?”
她的目光落在它棕白相間的毛髮上,尤其是耳朵尖和背部那一片漂亮的深灰色,在燈光下似有一點點不太明顯的銀灰色的光澤。
“叫你……‘花花’好不好?” 她歪了歪頭,垂耳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覺得自己靈機一動想出的名字可愛極了,“你毛色花花的好看,而且……而且我最喜歡花了!”
啊,好香,好暖,好睏……
沒有了劇烈的疼痛,‘大狗’再也抵擋不住睡意,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蹭了蹭那隻撫摸著它頭頂的手。
花花……就花花吧。
這個雨夜撿到他的、身上帶著花草清香的、像兔子一樣嬌小柔軟又善良的女孩……叫他什麼都可以。
他緩緩閉上眼睛,在令人安心的溫暖和若有似無的清甜氣息包裹中,沉入了安穩的睡眠。
雲霜在最初的驚嚇過去後,屏住呼吸,仔細湊近觀察了好一會兒,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到花花溼潤的鼻尖下方,溫熱平穩的氣流有規律地拂過她的皮膚。
她又輕輕碰了碰它前腿包紮處的邊緣,沒有新鮮的血跡滲出,繃帶也乾淨整齊。
花花胸膛隨著呼吸平緩起伏,偶爾耳朵或尾巴尖會無意識地抽動一下。
“真的只是……睡著了嗎?” 雲霜喃喃自語,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回實處。
她腿一軟,首接跌坐在地毯上,後背抵著沙發,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明天早上如果還不見好,或者發燒了,我就得帶你去寵物醫院了。” 說到‘寵物醫院’西個字,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掠過憂色。
她其實……沒有多少存款。
經營一家小小的花店,收入剛剛夠支付房租、水電和日常開銷,偶爾能有點盈餘,也都攢起來準備應對不時之需,或者添置些新的花種和漂亮花盆。
寵物醫院的費用聽說不便宜。
尤其是這樣體型的大型犬,檢查、用藥、可能還要住院……
雲霜輕輕嘆了口氣,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膝蓋上。
很快,她又搖了搖頭,把那些憂慮甩開。
“沒關係,” 她對自己,也像是對沉睡的花花說,“錢可以再賺。救狗救到底,既然把你帶回來了,總不能不管。你乖乖的,快點好,我們就不去醫院,好不好?”
沉睡的花花自然沒有回應。
雲霜起身,去洗了澡,又洗了衣服,最後也沒有吃飯,歪頭靠在沙發邊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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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金色的光斑。
雲霜是被臉上溼漉漉暖烘烘的觸感弄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