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認識的靳凜，永遠都是強大、冷靜的，何曾用過這樣的語氣說話？
即使是在車裡那個強勢的吻之後，他也是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這細微的不同，讓她最終還是無法對這樣的靳凜硬下心腸。
她赤腳下床，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外，靳凜穿著深色的家居服，身姿依舊挺拔，但那雙總是沉靜銳利的眼眸，此刻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裡面翻湧著雲霜看不懂的複雜情緒，像是壓抑的渴望，又像是某種……被拋棄的失落？
“阿凜？” 雲霜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喚了一聲。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靳凜猛地向前一步，手臂一伸，將她整個人緊緊擁入懷中，然後反手一帶，“咔噠”一聲，房門在他身後關上、落鎖。
動作快/得和昨晚的靳灼如出一轍。
“唔……” 雲霜猝不及防地撞進他堅硬溫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屬於夜晚的涼意。
她下意識地想掙扎，靳凜卻將她抱得更緊。
“霜霜……”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馨香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聲音悶悶的，“霜霜最先喜歡我的，是不是？在車裡……你回應我了，是不是？”
他話語中的不確定和卑微求證的意味，讓雲霜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埋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應，靳凜的身體放鬆了一瞬。
他依舊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更啞，難得有點孩子氣：“那你現在，也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沒有因為……因為昨晚阿灼的事，就不喜歡我了，對不對？”
這個問題讓雲霜的身體僵了一下。
昨晚和靳灼……激烈而纏綿的夜晚，那些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她臉頰瞬間發燙。
她該怎麼回答？
說她喜歡靳凜，但也……不討厭靳灼的親近？
雖然在這個時代好像也不奇怪，但她就是有點說不出口。
她的沉默，被靳凜當成了猶豫。
他猛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緊緊鎖住她，裡面的偏執讓雲霜心頭一跳。
“霜霜……” 他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不再給她猶豫的機會，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唔……阿凜……” 雲霜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膛，指尖陷入他堅實的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