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凜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垂下眼。
雲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餐桌旁的三個男人：“我有些事，想問問你們。”
靳凜放下手中的餐具：“你說。”
靳灼和靳燃也做出傾聽的姿態。
雲霜拿出通訊器，調出頁面，將螢幕轉向他們。
上面是靳灼的公開資訊。
姓名：靳灼
種族：狼族獸人
專長：精神力與特殊生理週期調節、高階獸化狀態醫學干預……
餐廳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靳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被靳凜一個眼神制止。
“所以，” 雲霜收回通訊器，目光首視著他們，“花花、毛毛、泡泡，也不是狗，對嗎？它們現在，在哪裡？”
靳燃最先繃不住，他猛地站起來，眼睛裡滿是慌亂和焦急：“霜霜！你聽我說，我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一開始只是意外，後來……後來是怕嚇到你！兔族對狼族有本能恐懼，我們怕你知道我們是狼，就不敢靠近我們了！我們……我們只是太喜歡你了！”
他的解釋急切而首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坦誠和慌亂，眼神溼漉漉的，和‘花花’如出一轍。
雲霜的心尖被這熟悉的眼神撓了一下，但想起自己被騙了這麼久，還對著‘狗形態’的他們又親又抱，說盡傻話，那點動搖立刻被更強烈的羞惱壓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移開了視線。
靳灼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帶著歉意：“寶貝，這件事，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隱瞞了你。老三說得對，最初是意外，後來……是私心。我們以‘寵物’的身份待在你身邊，能更快地讓你接納我們，親近我們。這種欺騙，我道歉。”
靳凜眼眸沉沉，話也簡潔：“對不起。”
雲霜只是覺得生氣，覺得被欺騙，覺得羞惱。
但要讓她立刻說‘我原諒’或者‘我無法接受’，她都說不出口。
她對他們……是有感情的，無論是人形，還是獸形。
看著她沉默而倔強的側臉，靳燃更急了。
他繞過餐桌，跑到雲霜身邊，半蹲下來，仰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祈求：“霜霜，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騙你了！你……你以前說過，會疼我的！你說過會對我好的！”
雲霜抽回袖子，故意不看他：“我那是對花花說的。對一隻……我以為是小狗的‘花花’說的。”
不是對靳燃，不是對能變成狼、欺騙了她的靳燃說的。
靳燃的眼神黯淡下去，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耳朵也耷拉下來。
他扁了扁嘴，還想說什麼，卻被靳凜打斷。
靳凜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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