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椅子對他高大的身材來說顯然有些侷促，但他坐得筆挺，目光投向窗外街景，看著倒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雲霜和小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他到底要幹嘛’的疑問。
“霜霜姐，”小圓湊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這位靳先生……是不是喜歡你啊？”
雲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捂住嘴，雪白的垂耳瞬間染上粉色，她慌亂地看了一眼窗邊的靳凜，見他似乎沒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急急道：“小圓！你不要亂說！”
“我哪有亂說！”小圓也壓低聲音，但語氣激動，“你看他，專程送你過來，還特意要進來‘看看’。看什麼？看花嗎？而且他剛才還說那花很配你，這明明就是……”
“小圓！”雲霜臉更紅了，連耳根都燙起來，“不可能的！靳先生只是……只是順路，而且他是我的僱主，我們才認識幾天……”
“有什麼不可能的？”小圓不以為然，翅膀輕輕撲扇了一下，“霜霜姐你這麼漂亮，又溫柔，花也養得這麼好，喜歡你怎麼了？再說了，他要是不喜歡你，一個大男人，工作日的上午，賴在你這個小花店裡幹嘛？看他那樣子，像是很閒的人嗎？”
雲霜被她說得心跳加速，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窗邊的男人。
靳凜側對著她們，側臉線條冷硬，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出神。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確實……不像是個會無所事事待在花店裡發呆的人。
“可是……”雲霜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襬，“那萬一……是我自作多情呢？他只是順路，只是客氣……”
“那就問問嘛！”小圓慫恿道，“霜霜姐，你大膽一點！現在男女比例那麼失衡，優質男性是女性的三到西倍，遇到喜歡的就要主動！他要是對你沒意思，你就再也不理他了，也不丟人啊。”
“啊？”雲霜被小圓大膽的言論驚到，“問、問什麼？怎麼問？”
“就首接問啊！”小圓握拳，一副‘加油你可以’的表情，“等會兒下班，他要是還來接你，你就問！‘靳先生，你是不是喜歡我？’ 多簡單！”
雲霜的臉紅得像要滴血，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不敢……”
那也太尷尬了！萬一靳先生只是出於僱主的照顧，或者只是性格如此，她問出那種話，以後還怎麼相處？
“霜霜姐！”小圓恨鐵不成鋼，“聽我的！你看他，長得帥，又有錢，對你好像也有意思，問一問又不會少塊肉！”
遠處的靳凜，看似望著窗外，實則靈敏的狼耳將兩個女孩壓低聲音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他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喜歡？何止是喜歡。
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將她完全納入自己的領地和羽翼之下，想要她的眼睛裡只映出他的影子，想要她柔軟的唇只為他而開啟，想要她的一切——從身體到靈魂，都打上他的烙印。
那個黃鸝小女孩，倒是說對了一點。
他確實，不該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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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結束。
雲霜好幾次修剪花枝時走了神，差點剪到自己的手。
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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