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了?” 雲霜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發燒了嗎?”
她的手還沒碰到他,靳灼卻像是被她的動作驚到,、猛地向前一步,幾乎是撞進了房間,反手“咔噠”一聲將門關上、落鎖。
動作快得讓雲霜來不及反應。
“阿灼?” 雲霜後退了一步,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眼裡浮現出驚慌和不解。
靳灼關上門後,並沒有進一步逼近,只是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像是在極力平復著什麼。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水汽更重了,看向雲霜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和掙扎。
“……寶貝,對不起。” 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喘息,“我不想打擾你休息的……只是,我的發熱期,忽然提前到了……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就想看看你……”
雲霜當然知道發熱期是什麼。獸人成年後,會有周期性的發熱期,這是生理本能,尤其對於身體素質強悍、某些慾望也相對強烈的種族來說,發熱期會更加難熬。
通常需要提前準備抑制劑,或者……找到伴侶疏解。
可是,靳灼先生看起來總是那麼從容不迫,冷靜自持,她無法想象他也會被髮熱期折磨成這個樣子。
“你……你沒事吧?” 雲霜看著他難受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也顧不上他剛才那聲突兀的‘寶貝’和過於親密的闖入,擔憂地問,“要不要……打抑制劑?你家裡有備用的嗎?或者我去幫你買?”
靳灼搖了搖頭,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幾滴汗珠順著他泛紅的臉頰滑落,沒入鬆散的衣襟。
“我的體質……需要特殊型號的抑制劑,” 他喘息著解釋,聲音斷斷續續,帶著讓人心疼的虛弱和忍耐,“這次……來得太突然,家裡備用的用完了,一時也買不到……我、我就想看看你,看一眼就好……看到你,好像……就沒那麼難受了……”
他說著,像是耗盡了力氣,緩緩滑坐在地毯上,伸出手臂撈起旁邊沙發的抱枕,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了進去。
“唔……”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寬闊的肩膀微微顫抖,整個人蜷縮起來,“對不起……我馬上就走……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雲霜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有些複雜。
他明明那麼難受,卻還顧忌著禮節,自己縮在一旁,說著‘看一眼就好’、‘馬上就走’……
她咬了咬下唇,遲疑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阿灼……” 她輕聲喚他,“你……你這樣坐在地上不行,去沙發上,或者……回你房間床上休息好不好?我、我去給你倒杯冰水?”
靳灼從抱枕裡抬起頭,金棕色的眼眸因為水汽和熱度而顯得有些渙散。
他望著雲霜,眼神痴纏又祈求,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啞:“別走……寶貝……別離開……我視線……就一會兒……”
他向她伸出手,那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此刻卻因為忍耐而顫抖,指尖都泛著粉色。
雲霜實在硬不下心腸,她走到靳灼面前,學著他的樣子,也蹲了下來,與他平視。
“我在這裡。” 她輕輕握住靳灼滾燙顫抖的手。
肌膚相觸的瞬間,靳灼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裡溢位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喟嘆。
他反手握緊了雲霜微涼柔軟的小手,力道大得讓雲霜蹙眉,但他立刻又放鬆了一些。
“寶貝……” 他聲音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