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乖巧、懂事、有些過分純情的弟弟。
“藥。”雲霜移開視線，淡淡開口。
雲岫立刻抬起頭，拿起藥片，一顆一顆遞到她唇邊。
這個動作他做得十分熟練。
每一種藥該什麼時候吃，吃多少，飯後還是飯前，他比她記得還清楚。
雲霜順從地吞下藥片。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她蹙了下眉。
雲岫變魔術似的，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顆糖。
粉色的，草莓形狀的糖，用透明的糖紙包著。
他剝開糖紙，用指尖拈著小小的糖，遞到她唇邊：“姐姐，甜的。”
雲霜張開了唇。
雲岫的指尖輕輕將糖推進她口中。
他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姐姐……還苦嗎？”
草莓糖的甜味在口腔裡化開，沖淡了藥的苦澀。
雲霜含著糖，感受著那過分甜膩的味道，緩緩搖了搖頭。
“不苦了。”她說。
雲岫笑起來，左邊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
“那就好。”他說，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他站起身，利落地將水杯和藥碟收好，又將那碟切好的水果往她這邊推了推。
“姐姐再休息一會兒，我去準備早餐。今天是山藥小米粥，還有你喜歡的蝦餃，我昨天特意去城東那家老店買的蝦仁，很新鮮。”他一邊說，一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半小時後上來叫你。”他說，轉身端著托盤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回過頭。
晨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一半臉在光裡，乾淨澄澈；一半臉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他看著床上的她，看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他彎起眼睛，露出了一個乾淨柔軟的笑：“姐姐，要好好休息哦。”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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