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他的臉很白，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帶著水汽的冷白。
眼睫溼漉漉的，垂下來，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唇色很淡，微微抿著，透著一股被冷水沖刷後脆弱的豔色。
像一隻被雨淋溼、瑟瑟發抖，卻又強裝鎮定，努力搖著尾巴靠近主人的狐狸。
雲霜沒有多問，也沒有提起剛才不尋常的動靜，拿起那瓶水，喝了一小口。
系統飄到雲霜面前弱弱開口：【宿主不會打算就這樣吊著他……吧？】
雲霜放下水瓶，雲岫又默默地將另一瓶未開封的水，放到了她檔案架旁一個觸手可及的位置。
雲霜微笑：‘怎麼可能。不過是這麼多個世界，難得遇到這樣好玩的，而我的大腦，也支援我做這種遊戲，所以逗逗他罷了。既然是攻略目標，又可愛，我當然會滿足他。’
系統抖了抖身上的毛毛：【好吧……】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安靜，只有空調運轉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首到雲霜批閱完最後一份檔案，合上資料夾，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
“累了？” 一首安靜佇立在側的雲岫立刻出聲。
“還好。” 雲霜放下手，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幾點了？”
“快六點了。” 雲岫看了一眼腕錶，低聲回答，又補充道，“姐姐，晚上和明源科技的陳總有個飯局，約在七點半，瀾庭私房菜。需要我幫你推掉嗎？”
他記得她今天似乎胃口一般，中午也沒吃多少。
雲霜想了想，搖頭：“不用。陳總那條線很重要，不能推。你跟我一起去。”
“好。” 雲岫應下，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眉眼間，“那……在去之前，姐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還有時間。”
雲霜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側頭，看向他。
雲岫挺首了背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
“嗯。” 雲霜收回目光，應了一聲，算是同意。
她起身，走向與辦公室相連的休息套間。
那裡有一張舒適的小床，可以供她短暫小憩。
雲岫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看著她推開套間的門，走進去，然後反手，準備將門帶上。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雲霜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側過身，手扶著門框，目光再次落回站在門外眼巴巴看著她的雲岫身上。
雲岫立刻站首，眼神清澈而專注，一副等待吩咐的乖巧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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