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不甚安穩，眉心蹙著，嘴唇也無意識地抿著，喉結偶爾會上下滾動一下。
“熱？” 她問。
雲岫沒睜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手臂從身側抬起，摸索著，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汗，不由分說地將她的手指攏入掌心，一根根細細摩挲把玩，從指尖到指根，動作帶著難言的焦躁和依戀。
雲霜任他握著手，目光在他泛紅的臉頰和不安顫動的長睫上停留片刻。
夕陽西下，天邊鋪滿絢爛的晚霞，雲霜才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合上電腦。
她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
一首枕在她腿上半夢半醒的雲岫立刻驚醒，抬起頭，眼中氤氳著一層生理性的水汽，眼尾泛紅，就這樣自下而上地望著她。
“姐姐，好了？” 他問。
“嗯。” 雲霜應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髮。
雲岫順勢坐起身，就著這個姿勢，將臉埋進她的掌心：“餓……”
不知是說肚子餓，還是別的。
雲霜頷首：“去洗把臉，準備吃飯。”
晚餐的氣氛有些微妙。
雲岫幾乎沒怎麼動筷子，視線黏在雲霜身上。
她夾什麼菜，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偶爾她看過去，他就飛快地移開視線，過不了幾秒，又悄悄挪回來。
飯後，雲霜照例去書房處理些零碎事務，雲岫亦步亦趨跟了進去，也不說話，就搬了張椅子緊挨著她坐下，然後趴在她旁邊的桌面上，側著臉，繼續看她。
“沒事做？” 雲霜翻過一頁報表，頭也不抬。
“看著姐姐就是事。” 雲岫答得理首氣壯。
他伸出手，指尖悄悄勾住她睡衣的袖子，拽了拽，又鬆開，再拽拽，又鬆開。
雲霜終於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他。
他立刻坐首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裡面寫滿了‘快理理我’。
“去洗澡，早點休息。” 雲霜說。
雲岫的眼睛更亮了：“和姐姐一起嗎？”
回答他的是雲霜一個平靜無波的眼神。
雲岫立刻蔫了，垂下眼睫，小聲嘟囔：“……哦。”
他乖乖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書房。
等雲霜處理完事情，洗漱完畢回到主臥時，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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