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內丹“嗖”地一下被他吞入口中,周身光華盡斂。
與此同時,九條華美妖異的巨大狐尾,如同受到極大驚嚇,瞬間收回,消失無蹤,像是從未出現過。
雲岫猛地轉過頭。
月光清晰地照出他發白的臉。
那雙總是盛滿渴慕和委屈的桃花眼,此刻瞪大到極致,裡面不再是漂亮的深黑或情動時氤氳的紫,而是天塌地陷般的恐慌。
“姐……姐姐?!”他的聲音乾澀,身體維持著半轉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看見了!她全都看見了!他的尾巴,他的內丹,他非人的本質……
完了。一切都完了。
十年的偽裝,小心翼翼維持的假象,剛剛得到不久的溫暖與擁有,全都在這一刻,被這該死的月圓之夜,被這可恨的本能躁動,被這無法控制的妖力洩露……擊得粉碎。
雲岫想逃,腳卻像釘在了岩石上,動也動不了;他想解釋,喉嚨卻被恐懼扼住,發不出任何音節。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雲霜,等待著她眼中即將浮現的厭惡、恐懼,或者徹底的冰冷。
雲霜抬步,踩著岩石邊溼潤的苔蘚和零落的竹葉,不緊不慢地走近。
隨著她的靠近,雲岫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幾乎要站立不住。
雲霜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頭,看著這個比她高了大半個頭、卻脆弱得像琉璃一樣的‘弟弟’。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頰邊——那裡,幾縷髮絲泛著淡淡銀光,觸手微涼,與人類的頭髮不同。
“來接你回家。”她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平淡,“下次‘同學聚會’,別弄到這麼晚。”
說完,她竟然真的轉過身,抬步就要沿著來路往回走。
雲岫有些反應不及。
預想中的可怕反應都沒有發生。
沒有質問,沒有恐懼,沒有尖叫著逃離,甚至沒有多少驚訝。
“姐姐——!”他發出一聲破碎的呼喊,猛地從岩石上下來,從身後死死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勒得她生疼,滾燙的體溫隔著衣衫灼燙著她的背脊,高大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淚水瞬間湧出,迅速濡溼了她肩頸處的衣料。
“姐姐……你不怕我?你不問我是什麼?不……不趕我走嗎?”他語無倫次,像迷路多年終於歸家的孩子,除了哭泣和緊緊抓住,不知該如何是好。
雲霜被他勒得吸了口氣,卻沒有掙脫,只是任由他抱著,顫抖著,哭泣。
等他稍微緩過一口氣,她才淡淡開口:“你是我相伴多年的家人,也是我的男朋友。我為什麼要怕,要趕?”
雲岫的哭聲戛然而止,然後,更加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是狐狸……”他哽咽著,終於坦白,“修煉了一千九百年……我、我不是被收養的,我是故意讓你父母‘撿’到我的……我騙了你十年,裝了十年……”
他越說聲音越低,帶著濃重的自我厭棄:“我很壞,很貪心,很偏執……我恨不得你的世界裡只有我,只能看著我……可我、我不敢,我怕你知道後討厭我,怕你怕我,怕你離開我……”
”……你求,邊你在留我讓你要只,犬的實忠最下膝您做想只我,狗的你做以可我……人是不我,你了騙我,了錯我道知我……我要不別,姐姐“:落斷不水淚的燙滾,窩頸在埋深深臉,臂手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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