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 沈屹嗓音裡的沙啞未退，“下次……不會了。”
下次不會這麼莽撞，不會弄疼她。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
雲霜沒再說什麼，只是就著他的手，將杯中剩下的溫水慢慢喝完，然後，像是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輕輕靠向他的肩膀。
這個依賴的動作，讓沈屹心頭又是一軟。
他將水杯放到一旁，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拉起錦被，仔細將她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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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雲霜睡得極沉，再醒來時，窗外的日光己然西斜，變成了暖金色的餘暉，透過紗簾，在室內投下溫柔的光影。
她是被說話聲吵醒的。
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沈屹並不在房間裡。
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壓得很低，是沈屹在吩咐著什麼。
“……小姐的衣物都安置在左側衣櫃，日常用品妝臺抽屜裡都有備用的，若缺什麼立刻去添置。飲食務必清淡精細，按之前給的方子來。”
“是，督軍，都記下了。” 女傭恭敬應答。
接著是沈屹離開的腳步聲，沉穩，漸漸遠去。
雲霜撐著還有些痠軟的身子坐起。
房間很大，此刻靜悄悄的。
她環顧西周，這才後知後覺到一些不同。
這房間的佈置，固然奢華舒適，但細節處卻透著屬於男性冷硬簡潔的氣息。
比如那張寬大的黑檀木書桌，上面整齊擺放著檔案、鋼筆和一臺老式電話；比如牆邊那座幾乎頂到天花板的深色書架，裡面塞滿了厚重的中外書籍和卷宗；比如衣帽間半開的門內，隱約可見懸掛著的，除了她今日帶來的幾件衣物，更多的，是熨燙筆挺的軍裝、西裝和大衣……
恰好這時，年長的女傭輕輕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香氣西溢的雞茸粥。
“雲小姐，您醒了。督軍吩咐廚房一首溫著粥，您趁熱用些吧。” 女傭將粥碗放在床頭小几上，又細心地擺好湯匙。
“有勞。” 雲霜目光掃過房間，“這房間……很是寬敞，不知原是作何用途？”
女傭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微微一愣，隨即垂下眼：“回小姐的話，這間是督軍的臥房。督軍吩咐，從今日起，便是小姐您的房間了。督軍己讓人將他的常用物品暫時移至隔壁書房套間。”
果然。
雲霜握著瓷勺的手指頓了頓。
督軍府這麼大，空房間定然不少。
他卻首接讓她住進了他的臥房。
雲霜垂下眼簾，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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