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頷首,一錘定音:“那就這樣定了。誰也不許把她嚇跑。也不可以累到她。其他的,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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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自己才是那根繩索
早上,陸舟第一個起床。
冬日的清晨,空氣清冷,草坪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霜。
他穿著大衣走到門廊邊,開啟信箱,從中取出一小疊信件和報刊。
大多是賬單和訂閱的雜誌,最底下壓著一封薄薄的信函,收件人寫的是雲霜的名字,寄件地址是本市中心醫院的心胸外科。
陸舟目光不由自主在那行字上停留,在門廊邊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屋內。
雲霜和小琳、阿芳屬於輪崗制,這個月起,她不再負責早餐,難得可以睡懶覺。
桌上,陸舟將信封放在了桌面中央:“今天在信箱裡發現的。是醫院寄給霜霜的複查通知。”
五人之前誰都沒有調查過雲霜。
一開始是因為管家負責招聘,他們無需過問。
後來,他們起了心思,更不想用這種方式瞭解她。
陰差陽錯,對於雲霜的真實狀況,到現在竟然仍是一無所知。
霍淮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沒有說話。
陸城放下叉子,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江夜燃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奏比平時慢了一些。
溫書昀握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放下,也沒有繼續。
陸舟繼續說下去:“我剛才聯絡了醫院,確認了霜霜的就診記錄。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做過一次手術,術後需要長期調養。但她的積蓄己經耗盡了。”
剩下的話,不需要再細說。
她來棲遲別墅,不是因為這裡待遇好,不是因為這裡環境優美,不是因為這是一份理想的工作,而是因為她需要一份包食宿的工作來度過康復期。
她無處可去。
她把最後的籌碼,押在了這棟住著五個怪人的別墅裡。
餐桌上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陸城低下頭,看著自己盤子裡被戳破的煎蛋,蛋黃正緩緩流淌出來,染黃了白色的瓷盤,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壓抑的沙啞:“……她怎麼不早說?”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她不會說的,那時她只把這當成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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