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在齒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山楂的酸味和糖衣的甜味在舌尖上交融,她的臉頰因為酸甜的刺激皺了一下,然後又舒展開來,變成愉悅的表情。
她鼓著腮幫子,慢慢嚼著,像一隻偷到了果子的小松鼠,吃得歡快而專注,完全顧不上形象。
念塵目光不自覺柔和了一瞬,心中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故意板起臉:“施主既然己經拿到了糖葫蘆,就請回吧。貧僧還要做晚課。”
雲霜叼著第二顆山楂,抬起頭看他,含糊不清地開口:“佛子,我還想吃糖糕。”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像是他己經成了她實現願望的專屬通道。
念塵:“……改日讓下山的弟子帶回來。”
雲霜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謝謝佛子。”
說完,便轉身,歡歡喜喜地跑出了禪房,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
那個吻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讓念塵久久無法回神。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被她吻過的臉頰。
她的唇瓣柔軟溫熱,帶著糖葫蘆的甜味和山楂的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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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塵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還在禪房中抄寫經文,燈花噼啪作響,檀香嫋嫋。
門被推開,她沒有敲門,就這樣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緋紅色的紗衣,像是裹著一團流動的火焰。
她走到他身後,俯下身,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髮絲垂落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合歡花香。
他的身體僵住,手中的筆懸在半空,墨水凝聚在筆尖,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的唇貼在他的耳畔,聲音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柔媚笑意:“佛子怎麼不寫了?”
他沒有回答。
他應該推開她,應該站起身,應該與她保持距離。
但他的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她的唇從他的耳畔滑落,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向下,落在他頸側。
她的吻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下,卻帶著灼人的溫度,在他皮膚上留下一串滾燙的烙印。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中的筆終於落下,在宣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輕輕笑一聲,像是小鉤子一般,鑽進他的耳朵裡,在他心底最深處撓了一下。
她的手從他脖頸上滑落,落在他肩上,然後緩緩一推。
他向後倒去,背脊抵在冰涼的地板上,她跟著覆了上來,騎坐在他身上,紗衣下襬鋪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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