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非常好聽，像是山澗清泉流過玉石，帶著慵懶從容的韻味，讓人聽了便覺得心神舒暢。
念塵卻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緊接著，他聽到了雲霜的聲音。
她在笑，笑聲輕快放鬆，帶著刺耳的愉悅。
念塵頓住腳步，站在院門外，隔著那扇半掩的木門，看到院中景象。
雲霜坐在石凳上，面前擺著一盤棋。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縹色長袍，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面容精緻。
他正執著一枚白子，修長的手指懸在棋盤上方，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落點，然後忽然笑了下。
他抬起頭，看向雲霜，目光寵溺：“霜兒這一步走得不錯，可惜還是漏了這裡。”
他伸出手，指尖在棋盤上點了點，指出她棋局中的破綻。
雲霜低頭看去，發出一聲懊惱的輕呼：“哎呀！我怎麼沒看到這裡！重來重來！”
念塵深吸一口氣，推開半掩的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院中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雲霜放下手中的棋子，心情不錯的樣子：“念塵？你回來了！”
念塵走進院中，目光越過雲霜，落在依然坐在石凳上的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也在看著他，帶著審視的從容。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雲霜察覺到微妙的氛圍，開口介紹：“念塵，這位是大師兄君玉，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大師兄，這位是念塵，我的道侶。”
君玉緩緩站起身來，向念塵微微頷首：“久仰。霜兒常在信中提起你。”
念塵也頷首回禮，聲音聽不出情緒：“久仰。”
兩人對視片刻，又是一陣沉默。
雲霜懶得顧忌無形的刀光劍影，首接發難：“我還以為你要在梵音寺待上一個月呢。”
念塵從情緒中抽離，忙解釋：“事情處理完就立刻趕回來了。對不起，沒有趕上你的大典。”
雲霜仰起下巴：“沒關係啦。”
君玉眼中閃過無人察覺的黯然，開口道：“既然霜兒的道侶歸來，我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他轉向雲霜，目光中帶著兄長般的溫和，“霜兒，那盤棋先留著，改日再下。”
雲霜點頭：“好。大師兄慢走。”
君玉又向念塵致意，轉身，不緊不慢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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