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看了一眼畫，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怎麼了？一幅畫而己。”
念塵只問：“他是誰？”
雲霜故意歪了歪頭，做出回憶的樣子：“嗯……讓我想想。好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沒繼承聖女之位，有一日山上來了一位少年……”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念塵的表情，看到他下頜線越繃越緊，眼中的暗流越來越洶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騙你的。那是我自己。”
念塵像是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雲霜伸出手，拿起那幅畫，指了指畫中人的輪廓：“這是我十六歲的時候，女扮男裝，自己畫著玩的。畫技不好，畫得不像，所以就扔在箱底了。”她說著，將畫遞到他面前，“你看，這耳垂上有一顆痣，我也有。”
她側過頭，露出自己的左耳，耳垂上果然有一顆極小的硃砂痣。
念塵盯著她耳垂上小小的紅點端詳了許久，又仔細觀察畫中少年耳垂上模糊的一點墨跡，然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拉向自己：“就算是霜兒自己，也不行。”
雲霜來不及抗議，便被他壓在榻上。
他發了狠，像是要將那幅畫引發的醋意，全部透過這種方式宣洩出來。
雲霜被他折騰得渾身痠軟，實在有些委屈：“念塵……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念塵低下頭，唇瓣貼著她的耳廓，執拗地追問：“畫中人是誰？”
雲霜輕哼一聲：“嗚……是我……自己。十六歲，女扮男裝……不信你去問我師父……”
念塵停頓了下，將臉埋進她的頸窩：“知道了。”
雲霜以為他終於消停了，剛要鬆一口氣，便感覺到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念塵繼續：“但還是不行……”
雲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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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雲霜好不容易從榻上爬起來，腰痠腿軟地坐到桌邊，準備喝口茶潤潤喉。
院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口：“霜兒，可在？”
是君玉的聲音。
念塵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雲霜在心中嘆了口氣，提高聲音：“在呢。大師兄請進。”
門被推開，君玉手中拎著一隻食盒，微微一笑，走了進來：“廚房新做的桂花糕，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順便給你帶了一份。”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坐在雲霜身側的念塵，笑容不減：“念塵道友也在。正好，一起嚐嚐。”
念塵放下茶杯：“多謝君玉師兄費心。不過霜兒早上不愛吃甜的，容易膩著。”他說著，轉向雲霜，“是吧，霜兒？”
雲霜：“……”
她早上是不忌口的，鹹的甜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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