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等著。”容渡頭也不抬。
通報的內侍跪在門口，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容渡才批完手頭的奏摺，放下硃筆，抬起頭，淡淡開口：“讓她進來。”
殿門被推開，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進來。
淑貴人入宮己有兩年，見到天子的次數一隻手也數得過來。
她穿著一件水粉色宮裝，妝容精緻，步態款款，顯然精心打扮過。
走至殿正中，盈盈下拜：“臣妾參見陛下。聽聞陛下近日操勞國事，臣妾親手燉了一盅雪梨羹，特來獻給陛下。”
她說話間，視線向上掃過容渡，笑容僵在臉上。
復又低下頭，重新開口，將瞬間的不自然斂下：“原來陛下有客在，臣妾來得不巧了。”
容渡拿起御案上的一顆葡萄，送到雲霜唇邊：“嚐嚐。很甜。”
雲霜看著葡萄，又看了看跪在殿中的淑貴人。
好吧，這是個古代的世界，君主專制，至少攻略目標還是乾淨的，不然她真想放棄任務首接逃跑。
但她也不想就這樣如了他的意。
容渡察覺到她的抗拒，對峙了片刻，最終敗下陣來，張開嘴，輕輕含住葡萄。
葡萄的汁液在他口中綻開，確實很甜，又有點酸，像她一樣。
他像是才注意到殿中第三人的存在，抬眼，目光恢復了慣常的冷淡疏離：“雪梨羹放下，你可以退下了。”
淑貴人跪在地上，手指緊緊攥著手中的食盒，指節泛白：“是，臣妾告退。”
她站起身來，倒退著走出議政殿，低垂的眉眼中藏著嫉妒、不甘、怨恨，以及深深的忌憚。
雲霜輕輕撥出一口氣：“陛下故意的。”
容渡沒有否認：“讓她們知道，朕的身邊有人了。以後就不會有人來煩朕。”
雲霜不依不饒：“陛下後宮美人無數，何必讓我這暫住宮中養病的客人來當擋箭牌，處於那危險境地？”
容渡摩挲她腰間的手一頓：“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霜卻不再理他。
容渡等了片刻，見她沒有回應，又低聲喚了一句：“霜兒？”
雲霜依然沒有回答。
她側過頭，避開了他撥出的氣息，像是一隻表達不滿的貓，不撓人，不叫喚，只是用背影告訴你：我不想理你。
容渡從未被人這樣冷待過。
他是皇帝，從來只有他給別人臉色看，沒有人敢給他臉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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