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她。
從上巳節的初見開始，這個念頭便像野火一樣蔓延，在寂靜的夜裡更是燒得他喉嚨發乾，指尖發麻。
他低下頭，唇瓣幾乎貼上她的，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能。
她還病著。
她還在生他的氣。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
最後，他剋制地在她瑩白的脖頸上落下了一個吻。
像是蜻蜓點水，又像是某種壓抑的宣洩。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平復呼吸，拼命壓槍。
可惜燥熱並沒有那麼容易消退。
他躺在黑暗中，懷中抱著她，感受著她的呼吸、柔軟和體溫，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不敢動，怕驚醒她，也怕一動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額頭逐漸沁出細汗，又不捨得退開，只能默默忍受這種甜蜜的折磨。
月光緩緩移動，從窗欞的這一格移到那一格。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在天光微亮時，勉強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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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雲霜醒來時，發現自己依然躺在容渡懷中，姿態親密得讓她一愣。
她抬起頭，看到容渡的下頜線。
他還沒有醒，眉宇間帶著疲憊，像是昨夜沒有睡好。
她動了動，想要從他懷中退出來，卻被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又往懷裡帶了帶。
她安靜等了一會兒，首到他的手臂略微放鬆一些，才小心翼翼挪了出來，回到床榻內側屬於自己的那一半領地。
容渡醒來時，發現懷中空了。
他側過頭，看到雲霜己經坐起身來，靠在床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容渡想起昨夜的種種，心中又是一片火熱：“……早。”
雲霜仍舊不理他。
容渡起身更衣洗漱，用過早膳後，不敢再勉強，留下一句：“朕去議政殿了。你好好休息。”匆匆出了寢殿。
議政殿中，奏摺又堆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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