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被一種無聲的、粘稠的、炙熱的氣息所充斥。
只有塞繆爾愈發粗重凌亂的喘息,雲霜近乎無聲的動靜,以及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種全然陌生、又極度刺激的體驗,被如此珍視、又如此笨拙地對待。
塞繆爾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著戰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極致。
不知過了多久,塞繆爾猛地睜開眼,血紅的眸子裡烈焰在燃燒,金色的光芒幾乎要衝破瞳孔。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猛地拽過旁邊的絲絨被褥,胡亂地蓋住兩人。
雲霜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接著是幾乎令她窒息的吻。
首到塞繆爾急促的喘息漸漸平復,化作含在兩人唇間悠長而滿足的嘆息,他才掀開悶熱潮溼的絲絨被褥,低頭看向懷中的少女。
少女臉頰緋紅,眼神還帶著迷濛與恍惚,細密的汗珠沾溼了她額角的碎髮,黏在光潔的皮膚上。
她的唇瓣有些紅腫,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純然無辜的模樣撞進塞繆爾異常柔軟又滿足的心坎裡。
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是身心饜足後的舒暢,是對她出乎意料‘反擊’的驚喜與回味,是看她此刻模樣而生出的幾乎要將人融化的憐愛,以及更深沉的想要將她完全吞噬的獨佔欲。
他看了她許久,久到雲霜要被他過於專注的目光看得再次臉熱心跳時,他伸出指尖,輕柔地撫過她溼潤微燙的臉頰,聲音是情動後特有的慵懶沙啞:“寶寶……是會下蠱嗎?”
雲霜:“……”
天塌了……
她原本還沉浸在方才過於激烈的‘公平’之中,整個人懵懂又脫力,乍然聽到他這沒頭沒腦、‘倒打一耙’的問題,迷茫地眨了眨眼。
下蠱?下什麼蠱?誰下蠱?
她抬眼,仔細看了看此刻的他。
這一看,饒是剛剛經歷了親密無間,雲霜還是忍不住呼吸一滯,心跳再次不爭氣地漏跳了好幾拍。
塞繆爾銀色的長髮完全汗溼,幾縷凌亂地黏在潮紅未退的臉頰和線條優美的脖頸上。
那雙總是深邃莫測的血紅眼眸,此刻像是被水洗過一般,溼漉漉的,眼波流轉著瀲灩柔光,平日裡本就所剩不多的冷漠疏離蕩然無存,只剩下慵懶與靡麗。
尤其那眼尾,緋紅出一片驚心動魄的豔色。
他整個人彷彿一塊被徹底焐熱、浸潤、綻放在夜色裡的鴿血石,散發著饜足後鬆弛的、卻又極致勾人的氣息,像極了剛從極樂深淵爬回人間勾魂攝魄的妖精。
他是沒有鏡子嗎?
這哪裡是她在下蠱?這分明是……是親王大人在施展渾身解數蠱惑人心才對!
“我不會。”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類,上哪兒學那種玄乎的東西?
塞繆爾聞言,血眸黯淡了一瞬,竟流露出一點清晰的失望。
失落的神情,出現在他這張豔色無邊的臉上,有種惹人憐愛的反差。
他沉吟了一下,指尖從她臉頰滑到她微腫的下唇,輕輕摩挲著,眼眸微眯,帶著誘哄般的語氣,低聲問:“那……寶寶想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