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花園,永遠浸沒在古堡側翼懸崖邊緣那片溫柔的夜色裡。
雲霜被塞繆爾蒙著眼,穿過鑲嵌著彩色玻璃的拱門時,就察覺到了今夜花園的不同。
空氣中瀰漫的清冽冷香裡,似乎混入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甜,像是月光凝結成的露水,又像是冰層下悄然綻放的奇蹟。
塞繆爾沒有在慣常散步的路線上停留,帶著她走向花園更深處,那裡空氣中奇異的甜香越發清晰。
睜開雙眼的剎那,雲霜微微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新開闢出的圓形花圃,被雕琢成纏繞藤蔓形狀的銀白色欄杆輕輕環繞。
花圃中央,鋪著一層細碎的銀色晶砂。
晶砂之上,生長著一株植物。
它只有一尺來高,形態優雅,莖稈是半透明的近乎銀白的色澤,纖細卻挺拔。
頂端沒有葉片,只託著一朵花。
那花朵正在緩緩綻放——是的,雲霜確信自己看到了它綻放的過程。
花瓣並非一層層舒展,而是像月光本身在流淌、凝聚、成形,邊緣流轉著如夢似幻的冰藍色光暈,像是隨時會融化在空氣中。
花心處,一點柔和的珍珠白光輝靜靜吐露,並不刺眼,卻讓周圍所有發光植物都黯然失色。
它,成為了這片幽暗花園中,真正的月亮。
“月光花……” 雲霜喃喃道,想起那本植物圖鑑上描述的,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神奇植物,據說只在最純淨的月華和最真摯的情感共鳴下才會萌芽,一生只開一次,花期短暫如露。
“傳說需要一點修正,” 塞繆爾從身後貼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它需要的不是‘最純淨的月華’,而是特定頻率的月光能量場,以及種植者心中足夠強烈的、屬於‘永恆’的意念。我找了很多地方,也試驗了很久,才成功在這裡復現了它需要的環境。喜歡嗎?”
雲霜靠著他,目光無法從那朵匯聚了午夜所有精魂的月光花上移開,輕輕點頭:“很美……像把月亮摘下來了。”
塞繆爾抬起手,指尖隔空,輕柔地拂過月光花半透明的花瓣。
花朵彷彿有所感應,花瓣上流轉的冰藍光暈明亮了一瞬,更加清冽幽甜的香氣瀰漫開來,絲絲縷縷,首往人心裡鑽。
“它現在完全盛開了,” 塞繆爾的聲音更低,酥酥麻麻地鑽入她的耳膜,“據說,在它盛開時靠近,能感受到種植者埋藏最深的願望。”
“你的願望是什麼?” 雲霜側過臉看他。
塞繆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凝視著她,目光一點點熨貼過她的眉眼、鼻樑、唇瓣。
花園裡很安靜,只有微風拂過發光植物葉片時,帶起的沙沙輕響。
“我的願望……” 他緩緩開口,聲音喑啞,目光慢慢滑落到她因為仰頭而暴露出的線條優美的脖頸,那裡皮膚瓷白,在月光花的光暈下,有種透明的質感,能隱約看到其下青色的血管,隨著她輕輕的呼吸微微起伏,“很早以前就有了。不過現在,它實現了大半。”
環在她腰際的手開始不安分地移動。
指尖隔著衣料,若有似無地摩挲她腰側的曲線。
雲霜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轉頭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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