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半裸的男人抱在懷裡，任何一個正常的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都應該精神緊繃才對。
但也許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也許是他身上的香氣帶著某種安神的功效，也許是她昨夜被柯逐夜鬧騰得太晚、本就睡眠不足，總之，她竟真的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很短的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中，陽光溫暖不刺眼，微風拂過她的髮梢，帶來陣陣花香。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誰。
然後她醒了。
他們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不同的是，他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也醒了。
雲霜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柯承夜的目光。
他正低頭注視著她，目光中帶著尚未收斂的溫柔：“醒了？”
雲霜手忙腳亂地從他懷中撐起身來，髮髻在剛才的折騰中散落了幾縷，衣衫也稍顯凌亂。
她連忙伸手去理，手指卻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怎麼也系不好腰間的細帶。
柯承夜半靠在床頭，欣賞了一會她慌亂的樣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的，替她將細帶重新系好。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又順手將她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
雲霜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他：“陛下……”
柯承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朕昨日看了《西廂記》。”
雲霜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提起這個，也不接話。
柯承夜聲音平穩，帶著循循善誘的耐心：“霜兒正值韶華，可有歡喜的人了？”
雲霜手指在袖中攥緊。
她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八年，早己養成該有的謹慎：“霜兒不敢。”
柯承夜眸光微微一閃：“嗯？”
雲霜沒有抬頭：“女子動情本就是罪過。何況霜兒的身份。”
她說的是真心話，也不全是真心話。
她確實對自己的處境有著清醒的認識。
在這個時代，一個沒有母家支撐的公主，婚姻不過是政治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不由自己做主。
何況她這個‘公主’，本就是為聯姻而生的。
但她也知道，柯承夜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是真的在關心她的婚姻大事，而是在試探她的心意。
他在問她：你可有喜歡的人？如果沒有，那朕能不能成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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