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舉杯。
予安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起泡酒。
玻璃碰撞發出清脆悠長的嗡鳴。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一餐接近尾聲，起泡酒的後勁比想象中要大一些，雲霜沒有喝醉，但臉頰己經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比方才多了一層溼潤的光澤。
她看著他，聲音帶著微醺後的慵懶：“抱我。”
予安與她對視，確認她不是玩笑，這才緩緩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
他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像上次一樣。
她的頭自然地靠在他的肩頭，呼吸中帶著果香的清甜，拂過他頸側。
他的步伐很穩，很慢，走過走廊，推開她臥室的門，走到床邊，彎下腰，準備將她放在床上。
雲霜的手，在他即將首起身的那一刻，輕輕搭在了他的後頸。
她的手指微涼，眼睛依然閉著，呼吸平穩。
予安身體僵住。
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一隻手還託著她的背，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別走。”她說。
予安心中發軟，輕哄：“小姐，我不走。我只是把你放下來。”
“不放。”雲霜搭在他後頸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帶著孩子氣的固執，“你躺下。”
予安的大腦在瘋狂地計算著各種可能的後果。
她明天醒來後會怎麼想？
她會不會後悔？
她會不會因此討厭他？
他會不會因此失去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靠近她的資格？
但他的身體己經先於理智做出反應，他懷抱著她躺了下來。
或許，他可以在她醒來之前離開。
他躺在床的邊緣，身體僵硬，目光盯著她的睡顏，呼吸刻意放輕放緩。
雲霜卻像是壞心地不肯放過他。
她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鎖骨，帶著溫熱潮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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