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明明是在……在幹什麼來著？
記憶像被橡皮擦過，空出一大塊刺眼的斷層。
他茫然地抓過茶几上的手機，妄圖透過螢幕找回一點現實的線索。
指尖點進首頁最常用的軟體圖示……
“靠！我自動續費沒關！”
螢幕上赫然跳出的續費提醒，瞬間擊碎了眼前所有的虛假繁榮。
沈青竹盯著螢幕，瞳孔驟縮。
不對勁。
不對勁！他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
“咩？這麼慘嗎？居然是噩夢啊……”
姜秋意歪著頭，蹲在曹淵身旁，指尖百無聊賴地戳了戳他緊繃的臉頰。
眼前的少年緊閉雙眼，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眉頭死死擰著，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線，手掌握拳，指節泛白，顯然正深陷在極度痛苦的幻境裡。
她隱約記得，這小子之前提過一嘴，三百三十三條人命的事，這要是成了心魔幻境，怕是沒那麼容易掙脫出來。
姜秋意微微蹙眉，心裡閃過一絲遲疑。
嘶——現在就首接讓他首面最深的心魔，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
萬一這孩子承受不住，首接走火入魔可怎麼辦？
她摩挲著下巴糾結半天——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到時候先把他的記憶封起來，不讓他記起來就行了。
而就在姜秋意思忖的間隙，整個混亂的訓練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此刻全都齊刷刷閉上了雙眼。
有人嘴角噙著痴笑，深陷美夢不願醒來；
有人眉頭緊蹙，滿臉痛苦掙扎；
有人眼角滑落淚水，被執念裹挾……
無一例外，盡數被捲入了專屬自己的幻境之中。
你要是問，監控室裡盯著考核全程的教官們，會不會為此震驚失態？
哦，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畢竟姜秋意這人，向來一視同仁。
不過是場歷練、一次測試罷了，哪有分什麼教官學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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