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嗓子,李儀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氣音:“剛才陳銳老師來了,臉色特別難看,一句話沒說,直接進了人事辦公室。”
“然後呢?”安久也跟著壓低聲音。
“然後門就關上了,”李儀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沒多大一會兒,裡面就吵起來了。”
“陳銳老師聲音特別大,隔著門都聽得見,說什麼‘我在公司幹了多久’、‘憑什麼’之類的,人事好像在勸他冷靜,但沒用。”
李儀撇撇嘴,“我們都猜測是要把陳銳老師開了,程傑現在慌死了,畢竟那是他老師。”
安久往程傑方向一瞥,他果然心神不寧的樣子。
“而且,陳銳老師好像是餘硯老師的大學同學,一個宿舍的,按理說關係應該是最好的。”
李儀又湊近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點微妙,“餘老師平時看著好說話,結果突然說開人就開人,還挺不近人情的。”
安久沒接話,轉而問道,“餘老師呢?”
“在辦公室,”李儀往走廊那邊努了努嘴,“沒出來過。”
話音剛落,忽然聽見有門被猛地推開的聲響,緊接著是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餘硯呢?”是陳銳的聲音。
柏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直接朝陳銳走過去,預備要勸說什麼的樣子。
陳銳沒理,一把推開他,徑直往餘硯辦公室的方向去了。
安久和旁邊的李儀對視了一眼。
幾秒後,走廊裡傳來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工位區的竊竊私語終於壓不住,大家面面相覷,感覺風雨欲來。
大約半小時後,走廊盡頭那扇門終於開了。
陳銳走出來,腳步比進去時慢了很多,整個人都很頹廢的樣子。
他沒有看任何人,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工位,拉開抽屜,開始收拾東西。
工位區徹底安靜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安久平靜地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看自己今天的安排,還有半個小時,和餘硯約好了筆記覆盤。
這也是這段時間新增的專案,餘硯讓她把他不在時遇到的問題也寫著,留時間統一給她解答。
陳銳很快收拾完東西走了,工位區漸漸恢復了聲響。
安久把今天要問餘硯的幾個問題核對了一遍,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李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幹什麼去?”
“我和老師約了一對一指導。”安久道。
李儀的目光裡全都是驚訝,“你瘋了吧,現在這種狀態,餘老師都不知道什麼心情,你要去做觸黴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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