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柔聲哄著道,“別哭了,好不好?”
辦公室裡很安靜,他的聲音是如此清晰,而她淚珠滾動的聲音,就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餘硯就這麼一邊擦,一邊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終於認輸,嘆了口氣,餘硯輕聲道,“……走吧,一起回去。”
“……我錄音還沒錄完。”女孩子停止了啜泣,卻顯然還在委屈,但仍然老老實實道。
餘硯笑了,“沒錄完,你就跑過來興師問罪了?”
“是中場休息時間。”安久強調。
“行了,我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聲。”餘硯輕聲道,“先回去,你這也錄不了什麼。”
他揚眉,“或者你執意要錄,我就在辦公室等你?”
話音剛落,餘硯手腕一空,安久放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卻站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
餘硯耐心候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老師這樣就把我打發了?”
愣了一下,餘硯隨即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安久眼眶還紅著,睫毛被淚水打溼哀哀地垂著,卻已經開始跟他討價還價了。
這副模樣讓他想笑,又不敢笑。
“那你想怎麼樣?”他一邊問著,一邊三步並兩步走到辦公桌前抽了幾張紙巾,然後遞迴給安久。
安久接過紙巾,胡亂擦了幾下,其實沒有什麼淚水了,淚水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看著他,目光往下墜了墜,落在他身側。
餘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自己兩側的雙手,不知為何,這一刻福至心靈,懂了她的未盡之意。
不開心的時候要抱。
他看了她兩秒,沒忍住再度嘆了口氣,盡是縱容。
然後餘硯朝她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輕輕攬進了懷裡。
動作不算熟練,力道卻很溫柔,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他垂頭,她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癢癢的。
安久安靜地伏在他懷中,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餘硯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那種清淡的木質氣息,混著一點點衣物柔順劑的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餘硯,你今天過得好嗎?”
餘硯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
她第一次沒有叫他老師,而是直呼大名叫了他餘硯。
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因為這個稱呼,生出又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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