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克洛伊開始主動接近安與她成為朋友,並且在昨天向安發出了看球賽以及參加賽後的宴會的邀請。
“安,”克洛伊雙手合十,“你必須陪我去,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去那種場合。”
理所當然的,安也不太會拒絕一個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的人,所以出現在了這。
克洛伊無疑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但這個聚會對於安久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
要不然憑藉這具身體原本的身份和社交圈,要想和洛倫佐碰面,怕是要費上一些功夫。
安久湊近了鏡子,然後把眼鏡摘了下來。
沒有眼鏡的遮擋,眼睛立刻大了一倍,瞳仁是很深的棕色,幾乎發黑。
鼻子高挺,嘴唇偏薄,眼睛微微眯著,看上去像是在睨人,有些冷淡的樣子。
安久盯著鏡子裡那張臉,慢慢眨了一下眼。
其實底子不錯,得捯飭一下,然後換一個風格。
她重新戴上眼鏡,把碎髮別到耳後,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穿過走廊,推開那扇厚重的門,聲浪再次撲面而來。
比賽還在繼續,整座球場像一口架在火上燒的鐵鍋,每一秒都繃著一觸即發的暴躁。
看來曼聯還沒有進球。
安久沿著臺階往下走,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伸出來的腿和揮舞的拳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克洛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湊到安久耳邊喊,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你錯過了一個億!那個洛倫佐,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義大利人,他又差點進了一個!”
“倒鉤!倒鉤你懂嗎!雖然打偏了但是超級帥!”
安久還沒來得及回答,克洛伊又晃了晃她的手機螢幕,上面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洛倫佐倒鉤射門的瞬間,身體橫在空中,兩條腿一上一下,像一把被拉開的弓。
“我拍到了!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你看這個線條!這個腿!”
安久看了一眼照片。
確實,好腿。
“而且,”克洛伊的聲音突然壓得更低了,“剛才他帶球的時候,往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看了好幾秒!我覺得他看到我了!”
安久張了張嘴,想說這個距離,除非他的眼睛是望遠鏡,否則這裡的每個人在他眼中都應該是紅色馬賽克。
但她看著克洛伊臉上那種真摯的,幾乎讓人不忍心戳破的期待,安久把話嚥了回去。
“……有可能,”她說,“但你確定要在曼聯看臺為對手花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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