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知沅看向車窗外明明滅滅的燈光。
進入烤肉店前,他讓經紀人安排了兩輛車,本來是考慮到門外粉絲太多,想一齣門就讓安久坐上的。
已經讓她受到過一次粉絲的困擾,就不要有第二次。
結果她先走了。
不過好在這倆車最後還是派上了用場,至少能讓現在的他獨處,而不用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離我遠一點。
那條簡訊又這樣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本來是他要求的,可是真正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他只覺得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不回宿舍。”他忽然開口,朝著助理說,“拜託請送我回公寓。”
車停在了位於江南區的公寓下,琴知沅下車,乘電梯,開門。
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他站在暗處,沒有伸手去按客廳的主燈。
他徑直走向冰箱旁的櫃子,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裡面躺著一包香菸。
塑封完好,邊角有些卷,已經放了很久。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買的了,琴知沅拆開包裝,抽出一根,夾在唇間。
想點火,卻意識到家中根本沒有打火機。
他很少很少抽菸,但煙確實於他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
是反抗。
第一次抽菸就在他父母的眼皮下,他們坐在房外,等著驗收他今天的作業。
他坐在桌子面前,拿出了那盒作為學生會長沒收的煙和一隻打火機,面無表情地點燃,將煙送到了近在咫尺的試卷上。
看著菸頭抵住紙張的邊角,把紙張烤的慢慢捲曲,發黑,然後把煙送進了嘴裡。
第二次抽菸是他被LKJ錄取為練習生,預備回家攤牌的路上。
第三次,就是現在。
前兩次琴知沅都異常明確自己想要反抗什麼。
但是這一次,他不知道。
沒有點燃的煙叼在嘴裡,苦味也好像從濾嘴的縫隙裡滲進來,澀澀的。
他把它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看了一會兒。
那張強撐著不落淚的臉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與那一幅畫重疊在一起。
她說他要把她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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