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她來了。”
第二天下午，林家別墅的書房裡。
蘇晴領著一個戴著寬大漁夫帽和厚厚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女孩的身材很高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帆布鞋。即便看不清臉，也能感受到那股屬於青春的活力。
可她的身上卻散發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濃濃的死氣和自卑。
她全程都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兩隻手因為緊張而緊緊地絞在一起，指節都己發白。
“李娜姐姐，你別怕。”
月月從她的專屬老闆椅上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到女孩面前，主動拉起了她冰涼的手。
“這裡沒有外人，我是林月月，是蘇晴姐姐的，嗯，老闆。”
“你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感受到月月小手裡傳來的溫暖，和那雙清澈見底、不帶任何異樣眼光的眼神，女孩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用顫抖的雙手，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當口罩摘下的那一刻，饒是見多識廣的林宏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晴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眼中再次泛起淚光。
口罩下方是一張被徹底摧毀的臉。
女孩原本應該姣好的面容上，佈滿了縱橫交錯、如同蜈蚣般猙獰的紅色疤痕。
她的眼皮因為手術失敗和感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無法完全閉合的外翻狀態，露出了裡面充血的眼白。
曾經那雙應該盛滿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絕望。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毀容”了。
這是一種酷刑！是一種足以摧毀一個人所有生存勇氣的殘忍酷刑！
“他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李娜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她伸出顫抖的手，撫摸著自己臉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只是想讓自己的眼睛變得好看一點點而己……”
“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說我簽了同意書，一切後果都得我自己承擔。”
“他們把我從醫院裡推出來，罵我是想訛錢的瘋子。”
“我報了警，警察說這是醫療糾紛，不歸他們管，讓我去法院。”
“我去了法院，可法院也判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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