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早上八點五十分。
幼兒園中三班活動室，李老師正在教小朋友摺紙。
今天的主題是折青蛙。
月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張綠色的正方形紙，照著步驟圖折到第西步，邊角對不齊，整隻青蛙鼓出一個歪包。
她把紙拆開，從頭來。
旁邊的豆湊過來。
“月月，你的青蛙呢？”
“重摺。”
“為什麼，我覺得你折的挺好的。”
月月用指甲把摺痕壓平。
“邊角沒對齊，折出來的青蛙不會跳。”
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皺巴巴的成品，悄悄把它往盒蓋後面擋了擋。
手錶在口袋裡震了兩下。
月月沒動。
等李老師走到教室另一頭幫別的小朋友解答問題，她才把手伸進口袋，按亮螢幕看了一眼。
K的訊息，時間八點五十一分。
“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審判庭開庭。楚天闊案一審宣判正式開始，公訴方己向合議庭提交最終量刑建議。”
月月把手錶按滅，重新拿起摺紙，從第一個步驟折起來。
九點整，廣播提示摺紙時間結束，小朋友們收拾桌面準備上數學課。
月月把摺好的青蛙放在桌角，用手指往前一彈。
青蛙蹦起來，落在豆的文具盒上。
豆嚇了一跳，隨即笑出聲來。
“月月它跳起來了！”
月月的手錶在這個時候震了。
她沒有立刻看，等到數學課開始，李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題目，她才低頭按亮螢幕。
K的第二條訊息，時間九點零二分。
“審判長宣讀判決書。楚天闊犯洗錢罪、職務侵佔罪、行賄罪、侵吞國有資產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當庭執行。”
月月把那條訊息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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