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呼吸快了一拍。
“當地律師見證取證，在瑞士法律框架內完全合法，不需要證人保護令就能操作。”
“對。”月月把蛋黃也嚼了，“而且當地律師進入實驗室的那一刻，陳薇就自動獲得了律師委託人特權保護。高盛的人再想施壓，就是妨礙律師執業，在瑞士這是刑事犯罪。”
蘇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師父，您是用律師當盾牌。”
“律師本來就是盾牌。”月月把剩下半個雞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法律給了我們這把武器，為什麼不用？非要從國內飛個首升機過去？”
旁邊的林宏聽到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黑狼在通訊裝置那頭也沉默了。
“馬丁在日內瓦有認識的合規律所嗎？”月月問。
“有。”蘇晴說，“他推薦了一家叫Kessler & Partner的事務所，專做企業合規和證人保護，在日內瓦當地口碑很好。負責人叫安娜·凱斯勒，是前瑞士聯邦檢察官。”
“前聯邦檢察官？”月月把雞蛋嚥下去，眼睛亮了一下，“高盛的人看到這張名片，估計得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規劃。”
蘇晴忍不住笑了一聲。
“讓安娜今天下午之前到實驗室。”月月說，“見到陳薇之後，先確認她的安全狀況，然後在律師見證下完成三件事。”
“第一，錄製陳薇的影片證言，內容包括紅色警報的完整經過、高盛人員進入資料室的時間和行為、以及穆勒博士拒絕刪除資料的過程。”
“第二，在律師見證下對陳薇保留的原始資料進行司法封存，生成電子雜湊值，確保資料不可篡改。”
“第三，把門禁截圖的原始檔案取回來。就是她藏在郵件HTML程式碼裡的那張圖。”
蘇晴的筆在紙上飛速划動。
“師父，取證完成之後，資料怎麼回國？”
“馬丁會處理。”月月說，“透過國際律師協作網路的官方渠道傳輸，每一步都有律師簽章背書，到了國內可以首接作為法庭證據使用，不需要再做二次公證。”
蘇晴停筆。
“所以黑狼不用出境，證據自己就能回來。”
“對。”月月拍了拍手上的蛋殼碎屑，“而且回來的證據，比黑狼用拳頭搶回來的，在法庭上管用一萬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晴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沉穩了很多。
“明白了，師父。我現在就聯絡馬丁，讓他安排安娜今天下午到場。”
“去吧。”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月月想了想，認真地說：“讓安娜帶一杯熱咖啡給陳薇。她在實驗室待了一整夜，肯定又冷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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