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寫完最後一行，停筆。
“師父，第三件可能需要時間。”
“不急。”月月走回書桌前，重新爬上椅子，“前兩件今天必須完成。第三件給你兩天。”
“明白。”
“還有。”月月看著電腦螢幕上劉芳的照片，是一張很普通的臉，圓臉，短髮，戴細框眼鏡。
“蘇晴姐姐，你把劉芳的照片發給劉建國主任。”
“倫理委員會那個？”
“對。讓他比對一下醫院監控裡那個穿橙色馬甲的女人，和劉芳是不是同一個人。”
蘇晴應了一聲。
“確認之後呢？”
“確認之後。”月月把AD鈣奶喝完，把空盒子放在桌上，“讓劉主任啟動正式的合規核查程式。”
“公開的那種？”
“公開的那種。”月月說，“召集倫理委員會全體委員開會，逐一核對HX-007所有入組患者的用藥記錄和不良反應報告。核查結論要形成書面檔案，蓋章存檔。”
蘇晴的腦子轉得很快。
“您要用官方核查的結論，來對沖那個群裡散佈的虛假副作用資訊。”
“對。”月月用小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群裡說有肝損傷、免疫紊亂、神經毒性。核查報告會告訴所有人，這些全是編的。”
“但是西十七個家屬己經信了。”
“他們信了一個“晚期癌症患者家屬”說的話。”月月的聲音慢了下來，“如果他們知道，跟他們說這些話的人，連個病人都不是呢？”
蘇晴沒說話。
“如果他們知道，這個人上一份工作就是幫別人組織醫鬧呢？”
蘇晴的手攥緊了筆。
“核查會的時候。”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睡衣上的褶子，“邀請所有入組患者的家屬到場旁聽。包括那西十七個人。”
“讓他們親眼看到資料，親耳聽到醫生的解釋。然後再告訴他們，拉他們進群的那個人是誰。”
蘇晴站在律所的窗前，手機貼著耳朵，外面的陽光很好。
“師父，我明白了。”
“去吧。”月月打了個小哈欠，“我去換衣服上幼兒園了。”
“等等，師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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