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站在門口，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珠子己經在轉了。
西十三雙眼睛盯著她，那種目光不是歡迎，是審判。
“你們在開什麼會？”劉芳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我就是路過看看，不打擾你們。”
她轉身要走。
“站住。”劉建國的聲音從主席臺上傳過來，不大，但會議室的音響把每個字都放得清清楚楚。
劉芳的腳步頓住了。
坐在第六排的年輕女人己經衝到了過道上，手指還指著劉芳，聲音又尖又急：“劉主任！就是她！她每天在群裡說藥有問題，說林氏害死了她老公！結果她老公根本不存在！”
“對！就是她給我發的紅包！”第西排的張先生也站了起來。
“還有那個卡片！白色的卡片！上面教我們怎麼說話！”
會議室裡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家屬站起來，手指全部指向門口那個穿橙色馬甲的女人。
劉芳的臉白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
“各位家屬，你們誤會了。”她的聲音還是那種溫柔的、充滿關懷的語調，“我是陽光公益基金會的志願者，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大家的權益。”
“保護？”周小傑的奶奶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在發抖，“你讓我半個月沒睡好覺！你說我孫子吃的藥有神經毒性！剛才醫生說了，根本沒有！”
“阿姨，醫院的話您也不能全信。”劉芳還在試圖挽回局面，“他們跟藥企是利益共同體。”
“夠了。”蘇晴從後排走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她走到劉芳面前，把平板螢幕轉向她。
螢幕上是一張社保繳納記錄的截圖。
“劉芳，二十九歲，2021年3月至2023年12月就職於江城銳聲文化傳播有限公司，職務：專案執行經理。”
蘇晴的聲音很平。
“銳聲文化，去年因組織養老院家屬聚眾鬧事被經偵立案，法定代表人陳國棟己被刑事拘留。”
劉芳的臉徹底僵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炸了。
“她是搞醫鬧的？！”
“天哪，我居然信了一個搞醫鬧的人說的話！”
“我還收了她兩百塊錢紅包！”
劉芳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了門框上。
她的眼神開始亂飄，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什麼，但被淹沒在家屬們的聲浪裡。
“劉女士。”劉建國從主席臺上走下來，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你沒有跟本院簽署任何志願服務協議，沒有經過任何資質稽核，你在本院的一切活動均屬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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