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從桌上拿起一根棒棒糖，沒拆，在手裡轉著玩。
“蘇晴姐姐，你小時候畫過畫嗎？”
“畫過。”
“你畫的都是什麼？”
蘇晴想了想：“花、房子、太陽、爸爸媽媽。”
“對。”月月把棒棒糖放下，“小孩子畫畫，畫的都是她看到的東西。她不會編故事，不會虛構場景。她畫什麼，就是她看到了什麼。”
蘇晴的呼吸停了半拍。
“您的意思是，張小語那天晚上看到了什麼，第二天把它畫了下來？”
“不只是那天晚上。”月月把監控畫面關掉，轉過身看著蘇晴，“可能是那天晚上，也可能是之前某一天。六歲的孩子不會當天就畫，她會在腦子裡想好幾天，然後某一天突然拿起蠟筆。”
蘇晴站首了身體。
“師父，那幅畫現在還在保險櫃裡嗎？”
“張海波被抓之後，經偵搜過他家，但保險櫃沒有開啟。”月月說，“因為當時的搜查令範圍是電子裝置和通訊記錄，不包括保險櫃。”
蘇晴立刻明白了。
“您要我申請一份新的搜查令。”
“對。”月月撕開棒棒糖的包裝紙，“申請理由就寫，根據家用監控錄影顯示，犯罪嫌疑人張海波的未成年女兒在其被捕前曾將物品放入書房保險櫃，該物品可能與案件相關，申請對保險櫃進行開啟檢查。”
蘇晴拿出手機記錄。
“師父，法院會批嗎？就憑一段監控裡小孩子放東西進去？”
“會批。”月月把棒棒糖塞進嘴裡，“因為我們不是憑猜測申請的。我們有監控錄影作為客觀證據，證明確實有物品被放入保險櫃。至於裡面是什麼，法院不需要我們提前證明，只需要我們證明有合理理由相信與案件相關。”
她含著棒棒糖，聲音含糊了一點。
“而且你在申請書里加一句話。”
“什麼話？”
“寫上，張海波在被捕前三天內有異常行為，深夜獨自在書房處理不明檔案，其女兒目睹後以繪畫形式記錄並主動保存於保險櫃中。該行為模式符合未成年人對異常事件的本能反應。”
蘇晴寫完，抬頭看著月月。
“師父，您覺得那幅畫裡會有什麼？”
月月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有幾棟寫字樓還亮著燈。
“蘇晴姐姐，你想想，張小語那天晚上站在書房門口看到了什麼，會讓她第二天專門畫一幅畫，還要藏起來？”
蘇晴想了想，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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