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改的？”
“不知道。但趙文斌在我交完圖紙之後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楚總那邊有人會“加工”一下再發出去。具體誰加工的，他沒說。”
蘇晴記下這句話，畫了個重點符號。
“債券協議是什麼時候給你的？”
“圖紙交完後第五天。趙文斌晚上十一點來我家，就是小語看到的那次。他帶了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協議和一張銀行卡。讓我簽字按手印。”
“那份悔過書呢？”蘇晴問，“楚天闊在首播裡拿出來的那份。”
張海波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沒寫過任何悔過書。從來沒有。”
“周國強來見你的時候，說了什麼？”
“他來了西次。”張海波的聲音低了下去，“每次都說同一句話。他說，楚總讓我轉告你，你老婆孩子住在城郊翠園小區7棟302，每天下午三點半你女兒從幼兒園出來，走路十二分鐘到家。”
蘇晴的筆停了。
“他說，只要我咬死是自己乾的，我老婆孩子不會有事。如果我翻供，後果自負。”
張海波看著桌上那幅畫。
“我不敢賭。”
會見室裡安靜了十秒。
蘇晴把筆放下。
“張先生，還有別的嗎？”
張海波沉默了五秒。
“有。”
他抬起頭，看著蘇晴。
“趙文斌這個人，做事有個習慣。他每次跟人談事情，都會偷偷錄音。不是為了留證據告別人，是為了保護自己。他怕楚天闊哪天翻臉不認人。”
蘇晴的呼吸快了半拍。
“他把錄音存在哪？”
“一個海外網盤。”張海波說，“他有一次喝多了跟我吹牛，說他從當秘書第一天起就開始錄，七年了，一條都沒刪過。”
“網盤地址你知道嗎？”
“不知道。”張海波搖頭，“但我知道他的網盤賬號綁定了哪個郵箱。”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寫了一串字母和數字。
蘇晴一個字不漏地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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