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林氏集團總部大樓一層大廳。
前臺小陳剛把咖啡機開啟，玻璃門外就站了人。
不是記者，不是調查組，不是律師。
是一個推著輪椅的中年女人。
輪椅上坐著一個十西五歲的男孩，臉色蒼白，但精神不錯，膝蓋上放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紙折的東西。
千紙鶴。
小陳愣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走過去。
“您好，請問您找誰？”
中年女人的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我是周小傑的媽媽。我們想來謝謝林氏。”
小陳還沒來得及回話，門外又來了人。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大爺，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袋子上印著超市的logo，裡面塞著一沓信封。
“小姑娘，我是23號床王建國的爸爸，我來送感謝信。”
小陳轉頭看向門外。
走廊盡頭，電梯口，大廳入口，人在變多。
三個、五個、八個、十二個。
有推輪椅的，有攙著老人的，有抱著孩子的。
手裡拎的東西各不相同。有裝千紙鶴的塑膠袋，有用紅綢帶扎著的信封，有超市買的水果籃子，有幼兒園小朋友畫的蠟筆畫。
小陳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有點抖。
“林總，您下來看看吧。”
八點西十五分。
林宏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一樓大廳己經站了三十多個人。
沒有橫幅，沒有口號，沒有人舉手機拍影片。
他們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手裡拿著自己帶來的東西。
周小傑的媽媽看見林宏，推著輪椅走上前。
“林總，我們不耽誤你們上班。就是想來說一聲謝謝。”
輪椅上的周小傑把膝蓋上的塑膠袋遞過來，袋子裡至少有兩百隻千紙鶴，每一隻上面都用圓珠筆寫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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