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司法清算。”月月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盛世現在進了司法程式，債權人在排隊申請保全，證監會在查賬，經偵在取證。這個時候司法需要的是一個乾淨的、透明的清算環境，不是一個虎視眈眈準備吃肉的競爭對手。”
陳明靠回了椅背。
月月的聲音繼續從手機裡傳出來。
“陳明叔叔，你想想，如果林氏現在站出來說，我們不趁火打劫，我們全力配合司法清算，保障盛世現有員工權益和患者用藥供應鏈穩定，法院、監管、媒體、社會公眾會怎麼看我們？”
陳明沒說話，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月月最後說了一句。
“便宜貨誰都會撿。但是在別人最慘的時候，你不撿便宜，這個比便宜貴多了。”
林宏看了陳明三秒，拿起手機關了擴音。
“月月，爸爸知道了。”
“嗯。我去吃飯了，今天有紅燒雞腿。”
“好。”
電話掛了。
林宏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陳明。
“按月月說的辦。今天下午出一份宣告，林氏集團不會參與盛世集團任何資產的競購或收購，全力配合司法清算工作。”
陳明站起來，點了一下頭。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林宏一眼。
“林總，那小丫頭今年真的才五歲？”
林宏沒回答，低頭翻開了桌上的檔案。
陳明搖了搖頭，走了。
下午三點二十分。
林氏聲明發布後兩小時，盛世集團的債權人群裡炸了鍋。
幾家中小供應商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申請保全，看到林氏不抄底的宣告之後反而安心了，開始走正常的司法程式。
法院負責盛世案件的執行法官打了個電話給趙隊長，說了一句：“林氏這個態度，給我們減輕了不少壓力。”
趙隊長把這句話轉告了蘇晴。
蘇晴把這句話轉告了月月。
月月正在幼兒園午睡，手錶震動了她也沒醒。
下午西點五十分。
月月坐在回家的車上，翻手錶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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