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傑媽媽張秀英的電話。
“蘇律師，我想問一下，那個基金什麼時候開始接受申請？”
“下週一正式開放申請通道。”蘇晴說，“張姐，小杰的治療費用目前是臨床試驗覆蓋的，不需要走基金。”
“我知道。”張秀英的聲音頓了一下，“我不是問我家的。我們病區有個新來的小姑娘，八歲，家裡是農村的，爸媽在工地上班。她的情況符合入組條件，但家裡連來回的路費都緊張。”
蘇晴拿起筆記了一下。“姓名、病區、床號發給我，我讓春雨那邊優先對接。”
“好。”張秀英停了兩秒，“蘇律師，還有一件事。”
“您說。”
“我們病區的家屬建了一個群，三十七個人。大家商量了一下，想給這個基金取個小名。”
蘇晴的筆停了。
“什麼小名？”
張秀英的聲音帶著笑意。“小月亮基金。”
蘇晴沒說話。
“大家都說，月光月光，不就是小月亮嘛。”張秀英說，“我們不在正式場合叫，就自己人之間叫。蘇律師，你覺得行不行？”
蘇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
“張姐，你們愛叫什麼叫什麼。”她說，“但別讓月月知道，她會不好意思的。”
“好好好。”張秀英笑了，“那我掛了，小杰該吃藥了。”
電話掛了。
蘇晴把手機放在桌上，看了兩秒，拿起手錶給月月發了一條訊息。
“師父，基金簽約順利完成，媒體通氣會也結束了。一切正常。”
月月的回覆過了五分鐘才來。一條語音，三秒。
背景裡有小朋友吵吵鬧鬧的聲音，還有風車轉動的呼呼聲。
“蘇晴姐姐，我的風車是藍色的，轉得可快了。”
蘇晴笑了一下，沒有回覆。
她開啟電腦，繼續整理方案。
下午西點二十分。
手錶震動了。K的訊息。
蘇晴掃了一眼，表情變了。
“楚天闊於今日下午三點西十分，透過其律師周國強向經偵大隊正式提交認罪協商申請書。申請書中表示願意交代盛世集團部分違法賬目，換取從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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