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姐姐，今天下午回他郵件。約明天見面。地點你選，別來家裡，找個咖啡廳就行。”
蘇晴點頭，開始寫回復郵件。
月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門口，突然停住。
“對了。”
蘇晴抬頭。
“見面的時候我不去。你一個人跟他談。”
蘇晴愣了一下。
“為什麼？”
月月歪著頭想了兩秒。
“一個五歲小孩出現在律師和記者的正式會面裡，他會覺得這個案子不嚴肅。等他決定配合了，我再出現。到時候他想拍什麼故事都行，五歲小孩幫老人打官司，標題黨都不用編。”
蘇晴的嘴角動了一下。
月己經趿拉著拖鞋走了。走了兩步又退回來。
“還有一個事。他郵件裡說“透過線人得知”。這個線人是誰，你明天問一下。”
蘇晴的手懸在鍵盤上方。
月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一個記者的線人，如果是銀保監檢查組裡的人，說明體制內己經有人想把這件事捅出來。如果是人壽內部的人，說明公司裡有人在找退路。”
月趿拉著拖鞋的聲音漸漸遠了。
書房裡只剩蘇晴一個人。
她把回覆郵件寫好，又看了一遍。措辭禮貌但不卑不亢，約了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寫了萬達廣場星巴克。
傳送。
蘇晴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媒體。聲紋鑑定。集體訴訟起訴狀。人壽的合作檔案。楚天闊的微表情。五條線同時在跑。
月今年五歲。上幼兒園大班。每天要午睡，要喝AD鈣奶，要跟張媽討論晚飯吃什麼。
但她手裡同時握著五根線，每一根都拉著一個成年人的命運。
手錶震了一下。
陳磊的回覆郵件，秒回的。
“蘇律師，明天下午三點，萬達星巴克，我一定到。非常感謝給予這個機會。另外有一個情況想提前告知，我在前期調查中接觸到了一位己經離職的人壽員工，他提供了一些內部資訊。具體細節見面聊。”
蘇晴盯著“己經離職的人壽員工”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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