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的回覆過了三十秒。
“三明治是給你的。我原話是“給她裝兩個”，她就是你。你給他了也行，算投資。”
停了五秒，又來一條。
“線人什麼情況？”
蘇晴打了一行字。
“保險行業內部，己經離職，主動提供人壽和青苗合作模式的資訊。”
月月那邊過了十秒。
“姓陳的機率很大。先不管他，等報道出來之後，這個人自己會動的。”
週三上午九點。
石橋村村口。
蘇晴的商務車後面跟著陳磊的麵包車。三個人，陳磊扛著一臺小型攝像機，攝像師揹著三腳架，錄音師舉著收音杆。
黑狼先下車查看了一圈，衝蘇晴點了下頭。
蘇晴帶著陳磊往村子裡走。
王秀蘭家在村子東頭，土坯房，門口曬著半簸箕辣椒，己經幹了。
敲門的時候，是王秀蘭孫子開的門。七歲，穿著一件袖口短了一截的校服，看見蘇晴喊了一聲“律師姐姐”，轉身跑進去叫奶奶。
王秀蘭從裡屋出來，手上還帶著麵粉，看見陳磊扛著攝像機，腳步停了一下。
蘇晴走過去，輕聲說了幾句話。王秀蘭看了看陳磊，又看了看蘇晴，點了點頭。
陳磊沒有急著開機。
他先蹲在門口，跟王秀蘭聊了十分鐘。聊天氣，聊辣椒收成，聊孫子的成績。
王秀蘭的話匣子慢慢打開了。
陳磊才衝攝像師使了個眼色。
鏡頭開啟，對準了堂屋的牆壁。
土坯牆上貼滿了獎狀。語文九十八分。數學一百分。三好學生。優秀少先隊員。
獎狀下面的桌角，壓著三封信。蘇晴認出來了，催收公司寄的律師函。
陳磊的鏡頭從獎狀移到律師函，停了五秒。
然後轉向王秀蘭。
王秀蘭坐在堂屋的矮凳上，手放在膝蓋上，指縫裡還卡著麵粉。
她看著鏡頭，嘴唇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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