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打字。
“創新了一種讓老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每年被扣幾百塊錢的方法，然後每年都扣。這種創新，拿二十萬獎金。”
蘇晴那邊安靜了五秒。
月月又發了一條。
“陳曉東漲薪百分之十八。林媛評級最低，第二年離職了。”
蘇晴的回覆。
“提了合規意見的人評級最低，配合設計騙局的人升職加薪。”
月月翻了一頁繪本，上面畫著一隻小兔子在拔蘿蔔。
“蘇晴姐姐，這說明什麼？”
蘇晴的回答過了十秒。
“說明總部不是不知道這個產品有問題，而是知道、參與、並且獎勵了。”
月月點了一下頭，雖然蘇晴看不見。
“對。之前我們證明的是“知情”和“參與”。現在加上獎金和晉升記錄，就變成了“獲利”。”
月月把繪本放下，拿起手錶又打了一行。
“知情是過失，參與是故意，獲利是動機。三條線合在一起，總部就不是什麼被矇在鼓裡的受害者了。”
蘇晴的回覆只有一個字。
“懂。”
月月看著“懂”這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她又發了一條訊息。
“還有一件事。孫立明開會的時候提了一個抗辯方向，叫“分公司越權操作”。意思是總部只負責產品設計，實際怎麼賣是分公司自己乾的，總部管不了。”
蘇晴的回覆。
“這個方向怎麼破？”
月月把繪本翻到最後一頁，小兔子拔出了一個巨大的蘿蔔，蘿蔔比兔子還大。
“很簡單。何志平拿了年度創新獎。獎項的評審依據一定包括產品的推廣資料和市場反饋。”
停了三秒。
“一個人因為某款產品的推廣成績拿了獎，然後說推廣方式跟自己沒關係。你覺得法官信不信？”
蘇晴那邊沉默了幾秒。
月月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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