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晚上十點西十分。
天劍律師事務所的大門早就關了。
蘇晴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整理明天要交公證處的內刊原件，檯燈開著，窗外的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打在玻璃上。
門鈴響了。
蘇晴的手停住。
這個時間點，小楊下班了，陳磊不會來，快遞更不可能。
她站起來，走到前臺的監控屏前面看了一眼。
門口站著一個人。深灰色風衣，沒打傘，頭髮上有一層水霧。
張明遠。
蘇晴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退回辦公室，拿起手機給月月發了一條訊息。
“師父，張明遠一個人站在所門口。十點西十了。”
月月應該己經睡了。
但回覆在十二秒後彈出來。
“開門。把手錶放桌上。”
蘇晴把手錶摘下來擱在辦公桌中央，走到前臺，開啟門。
張明遠站在門外的臺階上，左手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右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臉色不好看。
不是那種生氣的不好看，是沒睡夠的那種。眼窩發青，嘴唇乾裂，領帶鬆了半截，沒繫到位。
“蘇律師，冒昧了。”
聲音比電話裡聽到的要低，帶著一點沙。
蘇晴側身讓路。
“張總監，請進。”
張明遠走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前臺和走廊。
事務所不大，前臺加走廊加兩間辦公室，總共不到一百平米。
他沒有評價什麼。
蘇晴把他引到自己的辦公室，拉開客椅。
“坐。喝什麼？”
“白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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