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上午十點十二分。
工業北路127號，匯通金服辦公室。
王光明坐在老闆椅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三個網頁。一個是新聞頁面，人壽保險跌停的報道還掛在首頁。一個是某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銀保監突擊檢查人壽總部實錄”。第三個是股票行情軟體，人壽的K線影像斷了脊的貓，首線往下。
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包黃鶴樓，點了一根。
手機響了。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光哥，路口停了輛麵包車，倆人坐裡面半天沒動。”
王光明吐了口煙。“什麼車？”
“白色五菱宏光。牌照我拍了，發你微信。”
王光明掛了電話，開啟微信。照片發過來了，他把車牌號輸進一個付費查詢網站。
結果出來了。車主資訊顯示是一家汽車租賃公司。
王光明把煙掐了。
租賃公司的車，停在他公司門口五十米遠的地方，坐了倆人，不進不出。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他做這行十一年了。從第一年開始他就知道一個道理：覺得不對的時候，別等第二個訊號。
王光明站起來，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保險櫃前。密碼轉了三圈，櫃門開了。
裡面有兩樣東西。一個黑色防水袋，塞了三十多萬現金。一個行動硬碟，比打火機大不了多少，金屬外殼，裡面存著他過去三年所有核心客戶的流水記錄。
他把兩樣東西裝進一個運動揹包裡，拉上拉鍊。
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喊了一聲。“小周。”
前臺的小姑娘探出頭。“王總？”
“我出去辦個事，下午的會取消。有人找我就說出差了。”
“好的王總。”
王光明沒走正門。他從辦公室後面的消防通道下樓，出了後門，停車場裡他那輛黑色GL8停在最角落。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沒有首接走。先掏出手機，給泊位管理員發了條訊息。
“幫我把船檢查一下，加滿油。半小時後到。”
回覆很快。“好的王總。”
王光明把手機鎖了屏，掛上D擋，從停車場後出口駛出去。
後視鏡裡，工業北路127號的招牌越來越小。
他選了濱湖大道。這是去東湖碼頭最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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