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下午一點十五分。
江城市公安局經濟犯罪偵查支隊西樓技術科。
房間不大，三面牆擺著裝置架，風扇嗡嗡轉著給伺服器散熱。
正中間一張金屬操作檯，檯面鋪著防靜電墊，上面擺著那塊從王光明揹包裡取出來的行動硬碟。
技術科主任老方坐在操作檯前，六十瓦的檯燈把光打在硬碟表面。
航空級鋁合金外殼，磨砂質感，沒有品牌標識，沒有產品編號，只有底部一行雷射刻蝕的小字。
老方戴著放大鏡看了半分鐘，把眼鏡摘了。
“趙隊，這東西不對。”
趙建軍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涼了的茶。
“怎麼不對？”
老方把硬碟翻過來，指著底部介面旁邊一個針眼大小的指示燈。
“你看這個燈。普通硬碟接上電腦，讀寫的時候燈才亮。這個沒通電就在閃。”
趙建軍把茶杯放在旁邊的桌上，湊近看了一眼。
指示燈確實在閃，頻率很慢，大概三秒一次，暗紅色。
“什麼意思？”
老方從抽屜裡摸出一條資料線，在手裡捏了兩下，沒有接上去。
“意思是它裡面有獨立供電模組。這個燈是加密晶片的狀態指示燈，不是讀寫燈。”
他把硬碟放回檯面上，靠回椅背。
“趙隊，我幹這行十九年了。這種東西我見過兩次。一次是省廳轉下來的涉密案件物證，軍方定製的儲存裝置。另一次是三年前那個走私軍火的案子，從越南那邊繳獲的。”
趙建軍的眉頭收了一下。
“能開啟嗎？”
老方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資料線接到電腦上，另一頭對準硬碟的介面，停了。
“我先接上去看介面。但趙隊，我有個話說在前頭。”
“說。”
“這類裝置通常有密碼保護。不是普通的軟體加密，是硬體級的。晶片裡寫死了邏輯，輸錯密碼到一定次數，物理熔斷。”
趙建軍聽懂了。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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